2025年12月15日,国防科大,航天科学与工程学院,王建国的办公室。
林小镜被叫来了。不是刘远叫她,是王建国——实验室的负责人,她的“导师”。虽然她才大一,但王建国已经算是她的导师了。她每周在实验室工作十几个小时,整理数据、写代码、做仿真、写论文。王建国看在眼里,一直没说什么。但今天,他叫她了。
林小镜敲了敲门,里面说“进来”。她推门进去,王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她的论文——不是投稿的那篇,是她写的“研究快报”的初稿。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有红色的批注。林小镜看着那些红色,心里想:他挑出了很多问题。不是“表演”的问题,是“真实”的问题。她真的有一些地方写得不够好,真的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真的有一些地方可以更深入。这种“不够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这种“不够好”。接受,就是真实。
“林小镜,你坐。”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小镜坐下来。她看着王建国的脸——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白,戴眼镜,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的表情不是“严肃”,是“认真”。认真,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他认真地在看她的论文,认真地在想她的工作,认真地在评估她的能力。这种“认真”,让她觉得他不是在“应付”她,而是在“对待”她。对待,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你的论文我看了。”王建国说,语气很平静,“有几个问题。”
“王老师请说。”
“第一,你的引言太长。别人写两段,你写了五段。很多内容是背景知识,不是研究动机。删掉三段。”王建国翻开论文,指着引言部分,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林小镜看着那些批注,心里想:他说得对。她的引言确实太长了。她写了MPDT推进器的历史、原理、现状、问题、挑战。这些背景知识,读者都知道,不需要写。她只需要写“研究动机”——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为什么重要。这个“为什么”,才是引言的核心。她删掉三段,保留两段。精简,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第二,你的方法部分,有些方程没有编号。读者引用的时候不方便。加上编号。”王建国翻开方法部分,指着几个方程。林小镜看着那些方程,心里想:她忘了编号。不是“表演”的忘,是“真实”的忘。她太专注于内容,忽略了格式。格式,是“细节”。细节,决定“专业”。专业,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需要更专业。
“第三,你的结果部分,图表很漂亮,但缺少误差分析。你的仿真结果,误差是多少?网格收敛性验证了吗?时间步长收敛性验证了吗?”王建国翻开结果部分,指着数据表。林小镜看着那张表,心里想:她做了收敛性验证,但没写进论文。她以为“不重要”,但王建国认为“重要”。这就是“导师”的价值——告诉你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重要,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第四,你的讨论部分,提到了‘新模型可以提高设计精度’,但没有给出具体的数值。提高多少?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需要量化。”王建国翻开讨论部分,指着最后一段。林小镜看着那段话,心里想:她说“提高”,但没说“提高多少”。这是“模糊”的,不是“精确”的。科学需要“精确”。精确,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第五,你的结论部分,三点结论,每一点都很清晰。但第三点‘新模型可以提高设计精度’,和讨论部分的问题一样——没有量化。修改。”
王建国合上论文,看着林小镜。他的目光里没有“批评”,只有“建议”。建议,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他真的想帮她改进论文,真的想让她做得更好,真的想让她成功。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王老师,我会修改的。”林小镜说。不是“表演”的答应,是“真实”的答应。她真的会修改,真的想改得更好,真的不想让审稿人挑出毛病。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王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林小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才大一,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论文?”
林小镜看着他,心里想: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说“我是穿越者”,不能说“我有异常能力”,不能说“我自学了十五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从小就喜欢物理。高中的时候自学了大学物理和数学。暑假的时候读了MPDT推进器的书。大一开学后,在实验室做了仿真。所以能写出来。”林小镜说。这是“选择性”的实话。她真的喜欢物理,真的自学了大学物理和数学,真的读了MPDT推进器的书,真的做了仿真。但她没说“学了多久”——十五年。她没说“学了多少”——大学数学、大学物理、研究生课程。她只说“做了这些”。这些,是“正常”的。正常,就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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