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林小镜认识了一个人。
说“认识”不太准确——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人,只是一直没有说过话。他叫程远,是高一五班的学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和她一样喜欢独处,一样不爱说话,一样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但他们的“不引人注目”是不同的。林小镜的不引人注目是主动的、刻意的、精心设计的。程远的不引人注目是被动的、自然的、不加修饰的。他天生就是一个安静的人——不是害羞,不是孤僻,就是安静。他不需要说话的时候就不说话,不需要社交的时候就不社交,不需要表现自己的时候就不表现自己。他像一棵树,安静地长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人的注意。
林小镜注意到他,是因为一件事。
十二月中旬,学校举办了一场“科技创新大赛”,每个班可以派代表参加,展示自己的科技创新作品。林小镜没有参加——她不想参加任何“展示”性质的活动。但她在比赛当天去看了,因为沈秋怡要求全班同学去给本班代表加油。
比赛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每个参赛者有三分钟的时间展示自己的作品,两分钟的时间回答评委的问题。作品五花八门——有智能小车、有自动浇花器、有简易净水装置、有环保垃圾桶。大部分作品都是“改进版”的现有产品,创意一般,技术含量不高。
轮到高一五班的时候,程远走上了台。
他拿着的不是一个“作品”,而是一叠纸。他把纸放在讲台上,打开,是一张电路图。然后他开始讲:“这是我设计的一个简易示波器的电路方案。传统的示波器成本高、体积大、操作复杂,不适合教学和业余使用。我的方案基于单片机,用低成本元件实现了基本的波形显示功能。成本控制在50元以内,体积和一部手机差不多。”
他讲了五分钟——超过了规定时间,但没有打断他。因为评委们都被吸引住了。他的方案不是“改进”,而是“重新设计”——从原理到实现,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他不仅画了电路图,还写了程序代码,还做了一个简易的样机(虽然很粗糙,但能工作)。
林小镜坐在台下,看着程远在黑板上画出的电路图,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讲解,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人,和她一样。
不是“一样”——他不是穿越者,没有异常能力,没有伪装的需要。但他在“做自己”——他喜欢电子,喜欢电路,喜欢设计东西,所以他就去做,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他站在台上,展示自己的作品,不是为了获奖,不是为了被表扬,只是因为他想分享他做的东西。
这种纯粹,林小镜在初中时代没有见过。在高中,这是第一次。
比赛结束后,程远得了第一名。他的作品不是最“炫”的,但却是最“深”的——技术深度远超其他作品。评委老师评价说:“这个方案已经达到了本科毕业设计的水平。”
林小镜在比赛结束后找到了程远。不是因为她想和他做朋友——她不想和任何人做朋友。而是因为她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程远。”她叫住了他。
程远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和她的眼睛有点像——不是形状像,而是“神”像。那种“在看”的深度,那种“在思考”的专注。
“你是林小镜?”他说。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是确认。
“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的示波器方案,用的是什么型号的单片机?”
程远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芯片,递给她。“STM32F103,Cortex-M3内核,72MHz主频,足够了。”
林小镜接过芯片,看了看,还给他。“为什么不用FPGA?FPGA的信号处理能力更强,可以实现更高的采样率。”
程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讶”,是“共鸣”。“FPGA成本太高了,一片FPGA的钱够买十个STM32。我的目标是低成本,不是高性能。如果要高性能,我会用FPGA,但不是这个项目。”
“如果用FPGA,你打算怎么设计?”
程远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开始画图。他画了一个框图,标出了FPGA的内部结构、ADC的接口、存储器的接口、显示器的接口。他画得很快,但很清晰,每一个模块的功能和连接关系都标得很清楚。
林小镜看着他的图,指出了一个问题:“你的ADC采样时钟和FPGA系统时钟不同步,会导致采样抖动。需要在ADC前面加一个PLL,或者用FPGA内部的DCM来同步时钟。”
程远停下笔,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而是那种“我真的高兴”的笑。“你说得对。我忽略了同步问题。”他在图上加了一个PLL模块,然后抬头看着林小镜,“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学物理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