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宫中,南宫砚安静地躺着,气息微弱,人已经瘦成了薄薄的一片。
南宫瑶捧着木匣子,蹙起的蛾眉一点都没放松,眼中也蓄起了一层泪:“舒意,雪魄草尚未开花,不能入药。”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来的药材,竟是废的。
郑舒意的满脸期待顷刻间化为乌有,人也摇摇欲坠,她坐在榻边的脚凳上,喃喃自语:“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我可以再去采药,去哪儿都行。”
南宫砚翻了个身,将手搭在了她肩上:“舒意,别太难过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的命数本就该如此。”
“不!”郑舒意转过身,一滴泪啪的一下落在了他手背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不信命。”
南宫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得拍着桌子道:“舒意,将追月剑给我。”
雪刃划过,南宫瑶在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由着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雪魄草上。
“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雪魄草是极寒之物,铸追月剑用的冰湖玄铁同样是极寒之物,古籍中有记载,用此物取至亲的血浇灌,兴许能有用,不管是真是假,咱们总得试试。”
追月剑是楚凌霄在楚家军营亲手锻造的,未曾经过别人的手。
郑舒意后退了一步,眸中带了些疑惑:“皇姐,你怎会知道......”
南宫瑶指了指床榻:“给你铸剑的玄铁是绥宁捞的,我当然知道。”
郑舒意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南宫砚带着浅浅的笑意:“别哭,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他从未承认过铸剑他也参与了。
忆起那段时间,他摔断了腿不久后便是郑舒意的生辰,想来他尚未痊愈便去了冰湖,七进七出捞起了玄铁,磨人的腿疾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你傻不傻?傻不傻?”
南宫砚轻轻将头靠了过去,开口已是气音:“我的舒意,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南宫瑶的血滴顺着花瓣纹路慢慢沁进根茎,原本蜷缩的花苞居然也缓缓绽开了一条细缝。
郑舒意屏住呼吸,攥着裙摆的手指越收越紧,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散了这好不容易等来的转机。
南宫瑶抱起木匣子:“我这就去找他人取血,绥宁,撑住了!”
从清晨到日落,除了远在边关的南宫慎,所有南宫砚的亲人都给雪魄草灌了血。
南宫瑶和郑舒意紧紧盯着木匣子,那花苞居然真的完全绽放,细碎的淡黄色花蕊散出了清甜的药香,原本凝结在花瓣上的薄冰也慢慢化开了。
三日后,南宫砚的气息渐渐平稳,原本枯瘦的脸上透出了些血色,身上也慢慢有了力气:“舒意,你说你不信命,你看,咱们真的赢了。”
郑舒意将他搂在怀里,眼泪落在他衣襟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阿砚,往后你再不许做任何傻事,你真是吓死我了。”
南宫砚这边情况好转,郑舒意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对着观音像频频磕头,起身时险些将供桌都带倒了。
“舒意,你慢一些。”
郑舒意笑着将观音像接住:“还好抓住了,这观音像是空心的,瓷胎薄,若是摔在地上定会粉碎。”
话落,她忽然怔住了。
楚潇然从郑府搬来的箱子中,放着一个楚凌霄送她的瓷娃娃。
南宫砚和郑舒意之前虽已翻找过,却从没想过,这娃娃可能暗藏玄机。
“你小心点,这是凌霄给我的最后一个礼物。”
“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个。”
往日的话语闪过,她放下观音像,重新拿起了那个娃娃。
寻常的瓷摆件都是空心,这娃娃却是实心的。
她喜欢舞刀弄枪,自小便不玩儿这些,楚凌霄当时已情窦初开,不送簪子不送香囊,竟送了这般幼稚的东西。
郑舒意看向南宫砚:“我好像知道青天白玉牌在哪儿了。”
她走到前院,将瓷娃娃举起又有些舍不得。
毕竟是最后一个礼物,倘若错了又该如何呢?这瓷器是不可能复原的。
南宫砚撑着床榻:“舒意,我觉得你猜对了。”
听了这话,郑舒意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腕,狠狠将瓷娃娃往青石板上一摔。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瓷片四散开来,一块小小的玄色锦缎包着的东西滚了出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打开叠了三层的锦缎,那块失踪许久的青天白玉牌,正静静躺在里面。
郑舒意指尖发抖,泪水在眼眶中转了又转。
楚凌霄当年早就料到自己可能遭逢不测,把最要紧的东西藏在了没人会怀疑的地方,连她都瞒得严严实实,就是为了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有了青天白玉牌,便有了在南宫烈面前再一次争取的机会。
这天,南宫砚等了她很久。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南宫砚连眼睛都没睁开便道:“皇祖父同意了,对不对?”
“你怎会知道?”
南宫砚的笑中夹杂着几声咳嗽:“自然是信你做什么都能成。”
她走上前,将一封信摔在了榻上:“你背着我做什么了?”
南宫砚此时才睁眼,带着些心虚道:“没做什么。”
郑舒意叉着腰,想吼他一顿又怕引得他心绪波动,强忍着怒火道:“我这几日东翻西找的,在重华宫找到了四封和离书,今日在皇祖父那喝茶又找到一封,你想干什么?”
南宫砚将被子拽到头顶,含糊着道:“我倦了。”
郑舒意哪里会饶他,三两下将锦被拽起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南宫砚没了锦被遮挡,只能尴尬地躺在榻上,看着气鼓鼓的郑舒意,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又轻轻缩了回去。
“舒意,我是......怕万一我真的没能熬过去,也好还你自由。”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讨好似的笑意,眼神却不敢同郑舒意对视。
“我告诉你,我去不忘山前已同父亲说过了,倘若你真走了,不孝女郑舒意便自行了断,黄泉路这么冷,我不会让你自己走。”
南宫砚慌着撑着身子坐起来:“是我错了,是我不好,往后我不写了,再也不写了,我好好活着。”
郑舒意吸了吸鼻子,弯腰把墨迹工整的和离书捡起来撕了个粉碎。
南宫砚暗自道:看来往后还得多写几封。
《奉旨冲喜?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奉旨冲喜?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请大家收藏:(m.20xs.org)奉旨冲喜?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