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车头排障犁上挂满的残肢碎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杀他,太便宜了。”
林涛大步走到列车旁,指着地上那几具军服最华丽的骑兵头目尸体。
“铁柱。”
“在!”
“找几根最粗的钢丝。”林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把这五个带头的,给我用钢丝穿过琵琶骨,倒挂在列车车头正前方!”
铁柱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兴奋:“明白!”
麦克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把敌人的尸体倒挂在车头开路?
这在文明的白人社会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野蛮行径。
但这正是林涛要的效果。
讲规矩,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在这里,只有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手段,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感到恐惧。
不到十分钟,五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死死绑在了列车正前方。
林涛拿出一块劈开的红松木板,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鲜血,在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斯密斯先生的礼物已收到。】
“把这块牌子,挂在最中间那个死鬼的脖子上。”
木板挂上。
鲜血顺着字迹往下滴落。
这列原本就漆黑狰狞的装甲列车,此刻彻底变成了一辆从地狱驶来的幽灵马车。
“上车。”
林涛扔掉手里擦血的破布,大步跨上驾驶室。
“拉响汽笛,全速前进!”
“下一站,萨克拉门托!”
呜——!!!
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装甲列车顶着五具摇晃的血尸,带着冲天的煞气,轰鸣着向萨克拉门托的方向驶去。
清晨。
阳光穿透了云层。
萨克拉门托市郊的火车站。
几名正在站台上巡逻的警察,远远地听到了列车的轰鸣声。
他们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货运火车,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然而,当那列浑身漆黑、沾满碎肉的装甲列车冲破晨雾,减速驶入站台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哐当。
一名警察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列车车头。
五具被冻得僵硬的白人尸体,被钢丝倒挂在排障犁上。
中间那块血红的木板上,“斯密斯先生的礼物”几个字触目惊心。
“呕——”
一名年轻的警察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站台上迅速蔓延。
车站里的白人乘客、调度员、装卸工,全部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疯了……那些黄皮猴子疯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萨克拉门托。
林涛站在车头,俯视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白人警察,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通知斯密斯,来收尸。”
这,就是林涛的立威。
不用一句废话。
直接把血淋淋的现实砸在资本家的脸上。
就在这股血腥的威压彻底笼罩整个萨克拉门托时。
一匹快马从城里飞奔而来,停在列车旁。
阿九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向林涛,满脸焦急。
“涛哥!出事了!”
阿九喘着粗气,死死抓住车厢扶手。
“刚刚搜集到的情报,城里的几个华商老板怕被斯密斯牵连,正聚在醉仙楼开会!”
“他们准备集体签协议,把咱们黑龙公司卖给斯密斯,向他投降!”
林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前方,白人的暗杀刚被粉碎。
后方,同胞的背刺已经举起了刀。
林涛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退出弹巢,重新塞进六发黄澄澄的子弹。
“软骨头,总是需要敲碎了重接的。”
“铁柱,带上龙牙小队,跟我进城。”
咔哒。
左轮手枪合上弹巢。
杀戮,才刚刚开始。
萨克拉门托,醉仙楼。
1862年的冬天,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仿佛一路刮到了这座加州首府的街头。窗外寒风呼啸,那些找不到活干的底层华工正蜷缩在冰冷的街角瑟瑟发抖。
但在醉仙楼顶层的“天字号”包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作为当地规模最大、装潢最奢华的华人酒楼,这里曾是整个西海岸华人商界的权力中心。地面上铺着从波斯进口的厚重羊毛地毯,角落里生着四个烧得通红的黄铜炭火盆,将包厢内的温度烘烤得犹如初夏。
沉重的红木大圆桌上,摆着十几道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但在座的八个穿着名贵绸缎长衫的华商老板,却连一筷子都没动过。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坟墓。
每个人都在出汗。不是热的,而是被极度的恐惧吓出来的冷汗。
“都别装死人!说话啊!”
坐在主位上的赵老板猛地把手里的青花瓷茶碗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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