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两声,树干和石壁上各炸出一个小坑,木屑石屑飞溅。
单手控阵卸力,还要分神救人,林砚的神魂负荷到了极限。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发慌,左肩的旧伤也崩开了,血浸透了衣衫。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左手撑阵,右手救人,没有半分退意。
苏伯靠在他怀里,看着少年紧抿的嘴唇和发白却坚毅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真像啊。
和三十年前的林守义一模一样。天塌下来都自己扛,伤再重都不吭声。
老人咬了咬牙,攒起最后一点力气,左手攥着守印往地上一按。微弱的青光顺着地脉蔓延,勉强撑住半边阵基,给林砚减轻了几分负担。
“别硬撑……”苏伯低声说,声音气若游丝,“等阳气……到了……就动手……”
“我知道。”
林砚低声应着,目光越过阵壁,望向天上的圆月。
银盘已经西斜了大半,原本冷冽的月光里,那缕初生的阳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像金色的丝线,顺着月光缓缓垂落。
阴极阳生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他低头看了看苏伯肩头的伤口,黑血还在往外渗,老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怒火在心底慢慢翻涌,却不再是刚才的沸腾焦躁,而是沉在心底,像冷却的岩浆,厚重、坚定。
墨执使。
这笔血债,马上就还。
林砚深吸一口气,左手的令牌再亮三分,阵壁稳稳立住。
他等着,等阳气彻底渗入地脉的那一刻。
到时候,他要冲进核心溶洞。
他要让墨执使,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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