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萧若瑾,心里头明明白白揣着对弟弟的嫉妒——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亲生的儿子,反倒对弟弟那般掏心掏肺?那他这个生养了他的父亲,又算什么?越往深想,他胸口的火气就越压不住,可叫他更受不住的事还在后头:就见天幕里那领头的女子又开了口。
“萧楚河可真是个好侄子,为了你叔叔琅琊王萧若风,你连亲爹都敢对着干,宁可被流放青州也不肯低头。说起来你父皇对你是真的上心,可他千错万错,偏不该动你叔叔琅琊王。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自幼是被你叔叔带大的,一身本事全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你早把他当成了亲父亲待。你父皇动了他,那不就是等于要了你的命吗?”
另一边正盯着天幕的萧若瑾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了——什么叫视如亲父?一股无名火“噌”地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捏得泛白,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天幕,像是要把那层画面都盯穿。翻涌的情绪里除了快溢出来的嫉妒,还裹着沉甸甸的失落: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对自己的弟弟好到这份上?难道在他心里,半分都没有自己这个当爹的位置?他甚至忍不住乱猜,要是换做自己和弟弟落到一样的境地,儿子萧楚河又会做什么选择?
一旁的萧若风原本只当萧楚河是小辈懂事、尽叔侄情分,压根没想到自己在侄子心里分量这么重。听着这些话,他眼眶慢慢泛了红,心口涨得满是热乎的感动,恍惚间全是往事:小时候萧楚河总黏在他身后,颠颠地跟着他学武功,那些细碎鲜活的画面,此刻全都清清楚楚浮了上来。
萧若瑾这边却快被嫉妒和失落的浪潮给淹了,他猛地一拍桌,怒声吼出来:“好个萧楚河!好个萧若风!” 他在原地来回踱着步,胸口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偏生这时,那领头女子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当年要不是李馨月把你死命拦下,你怕是直接就强闯法场救你叔父了吧?琅琊王的死对你打击那么大,大到你直接心如死灰,不止恨透了你父亲,连生你养你的天启城,都半分不愿再踏进来了。”
天幕这边的萧若瑾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杀了自己亲弟弟的事,竟让儿子恨他恨到这种地步?连天启城都不愿回了?旁边的萧若风也心头巨震,他从前只当萧楚河是伤心过度,竟不知道当年还有这样的隐情,侄子的痛苦原来远比他以为的深得多。
萧若瑾站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都麻了。他从来没敢想,自己一时盛怒做出的决定,竟让儿子对他积了这么深的怨恨。刚才还烧得旺盛的怒火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懊悔和自责。他腿一软慢慢坐回椅上,双手紧紧抱着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领头女子的声音还在慢悠悠接着:“如今萧楚河总算回来了,你又会怎么面对这一地的烂摊子?是和父亲冰释前嫌,还是这份怨恨一直搁在心里……”
这话像点醒了萧若瑾,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撞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做点什么补当年的错,把儿子的心拉回来。旁边的萧若风也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解开他们父子俩之间的死结。
没成想那女子话音一转,对着萧楚河开口道:“萧楚河,你不如跟我合作如何?”
听到这儿,一直没作声的萧楚河终于开了口:“你想让我同你合作?目的是什么?”
女子笑了笑:“我没什么别的目的,今日拦你,就是有些话想同你说。我知道你认定你叔叔是被冤枉的,想替他洗刷污名——不止你这么想,好多人都这么觉得,我也是其中一个。再说了,像你叔叔那样生得俊朗、又光风霁月的人物,天底下有多少人倾慕他,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楚河听得愣了愣:“你喜欢我叔叔?”
女子笑意更深:“琅琊王萧若风光风霁月、相貌无双,这世上只要是女子,谁能不心生倾慕?我先送你去见一见如今还好好活着的琅琊王,顺便也让你们这几个没见到爹娘最后一面的孩子,都去见见自家爹妈,全了你们的遗憾。等你们逛完这一趟回来,该做什么照旧,而且你们见过的那些人,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你们回来之后的所有经历——这买卖,你们去不去?”
几个人想都没想,异口同声应下来:“我们去!”
这话一出,天幕另一边的人直接炸了锅:孩子们要过来了?!萧若瑾和萧若风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孩子们要穿过时空到他们这儿来?这事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萧若瑾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半是盼着能早点见到儿子,一半又提着心,怕儿子见了他,心里还揣着化不开的怨恨。
没等他们缓过神,一阵耀眼的光芒猛地闪过,那群孩子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人堆里的萧楚河一眼就瞅见了还年轻着的琅琊王,想都没想就直冲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把萧若风弄得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旁看着这场景的萧若瑾,脸直接酸得都快皱成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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