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玩技术对抗？”
“行啊，哥们儿陪它玩玩。正好拿它的‘小弟们’练练手，给咱们后续……主动上门‘拆塔’，清清路。”
胡强话刚说完，手还没从控制台上拿开，异变就来了。
呜！！！
不是一声，是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低沉嗡鸣，像是有无数个低音炮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开了最大音量。
这次不是单纯的感应，连屋里的空气都好像在跟着抖。“我靠！”陈建国被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扶住控制台才站稳，“这动静……比刚才那一下狠多了！”
胡强盯着主屏幕，眼睛眯了起来。
屏幕上，原本只有几个红点（微弱信号源）和一片杂波背景的能量分布图，瞬间变了。
像是有人朝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巨石。
以东南方向那个最大的、代表“母巢”主信号源的红点为圆心，一道肉眼可见（在能量监测频段）的粗壮脉冲波纹，轰然炸开，呈环形急速向外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屏幕上“噗噗噗噗”地，像是雨后春笋，一下子冒出了几十个……不，上百个新的光点！
这些光点颜色很淡，大多是浅黄色或淡橙色，但都在闪烁，而且闪烁的频率和那个主红点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它……它把能叫醒的‘小弟’全叫醒了！”陈建国看着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区地图的光点，头皮发麻，“这是在……全网搜捕？”“不止是搜捕。”胡强快速切换着监控分屏。分屏里，之前那些被干扰器影响、在原地打转或者移动迟缓的变异体，突然像打了鸡血，齐刷刷地转向，全部面朝安全屋的大致方向。
更远处，那些原本在建筑物阴影里、地下停车场入口徘徊的零散丧尸，也同时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珠子转动，然后迈开步子，开始朝这边汇聚。行动整齐得让人心里发毛。
“它在用激活的节点当信号放大器，同时对所有受它影响的变异体下达了‘朝干扰源集结’的指令。”胡强语速飞快，“想把咱们淹了。”
小黄的反应最剧烈。
它全身的毛炸得像只刺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极度的愤怒和对抗。它闭着眼睛，但脑袋却在快速转动，鼻子和耳朵都在剧烈抽动。
突然，它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亮得吓人。
它没有叫，而是冲到胡强脚边，用爪子急促地拍打胡强的腿，然后抬起一只前爪，指向地面，爪子不是点，而是划——从左到右，划了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作战室地面的弧形，然后又从弧形的几个点上，向下垂直戳去，做出“连接地下”的动作。
“狗子……在画地图？”陈建国看懵了。
胡强却看懂了，他心脏猛地一跳：“它不是画地图，它是‘看’到了！老陈，快！调取城市地下管网的基础结构图，哪怕是最老的那种也行！”
陈建国立刻扑到另一台终端前操作。
小黄没停，它用爪子在地板上虚点出几个特别亮的位置，其中一个点，它反复戳了三次，然后对着胡强，发出一声极其严肃、甚至带点警告意味的“呜”。
“它说，”陈建国一边调图一边翻译，声音都变了调，“城市地下……有一个很大的‘网’，很多线连着那些刚亮起来的点。刚才那一下脉冲，不光叫醒了点，还把‘网’也激活了。它指的这个被戳了三下的地方……能量反应特别‘吵’，特别活跃，跟别的点不一样。”
城市地下管网图调出来了，是末世前市政的简化图。
胡强对比着小黄虚点的大致方位和管网图。“排水主干道？废弃地铁勘探段？还是特么的……”他目光锁定了一片区域，“老工业区地下的共同沟？”
“都有可能！”陈建国指着屏幕上那个被小黄重点标记的点对应的地面区域，“这地方……离咱们大概五公里，靠东边，以前是个大型化工厂和配套仓储区，地下设施复杂。”
“次级枢纽。”胡强吐出四个字，眼神锐利，“不是主巢，但肯定是网络里的一个重要交换机或者配电箱。狗子，牛逼啊！你这感知升级，直接变地质雷达了！”
小黄听到夸奖，耳朵动了动，但神情依旧严肃，紧紧盯着那个“次级枢纽”的方向。这时，胡强手腕上的金色护腕，忽然自己亮了一下。他低头看去。
护腕的光芒很稳定，二级形态之后，那种随时会溃散的感觉没了，像是个实实在在的装备。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老陈，把静默-2型干扰器的实体连接线，接一根到我的护腕上。”胡强说。
“啊？接上？会不会过载？”陈建国愣了一下。
“试试，我有数。快！”
陈建国不敢耽搁，立刻从干扰器上引出一根特制的能量传导线。胡强伸出右手，陈建国小心地将接口对准护腕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
咔哒。
轻轻一声，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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