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里交给你了。小黄，上车！”胡强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拉开车门。小黄“嗖”地一下窜进了副驾驶，脑袋探出窗外，耳朵竖得老高。陈建国站在车库里，抱着胳膊：“放心吧胡先生，我保证把家弄得跟刺猬似的，谁来扎谁。你们路上小心。”
“知道，保持联络。”
胡强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升起，外面的光线和隐约的风声透了进来。
装甲车低吼着驶出车库，碾过小区里那些早就没人清理的落叶和杂物。
“汪！”
刚出小区大门没多远，小黄就冲着右前方一堆废弃汽车叫了一声。
胡强看过去，两只皮肤暗红的变异体正从车底下慢吞吞地往外爬。“得，开张了。”
他方向盘一打，油门没松，装甲车厚重的保险杠“哐”一声撞了上去。
一只直接被撞飞，砸在墙上没了动静。另一只刚爬起来，胡强已经推开车门，手里多了把短刀——是之前用异能做的，刀刃泛着冷光。他下车，走过去。那变异体嘶吼着扑过来，动作比普通丧尸快不少。
胡强侧身让开，一刀从侧面扎进它脖子，手腕一拧，再拔出来。
变异体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就这？”胡强甩了甩刀上的黑血，看了眼小黄，“你这预警挺准，但下次能不能早点？差点让它扑我脸上。”小黄在车里“呜”了一声，尾巴摇了摇，好像在说：我提醒了，是你自己下车太慢。
胡强把刀收起来，重新上车。
一路往西，路上零星遇到几只游荡的，要么直接撞开，要么小黄提前叫，胡强停车清理。装甲车动静不小，但这一片本来就偏，活物不多。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灰扑扑的厂房。
围墙倒了半截，大门锈得看不出颜色，上面挂的牌子歪了，但还能认出“XX精密仪器有限公司”几个字。
“就是这儿了。”
胡强把车停在围墙外一片空地上，没急着进去。
他熄了火，车里安静下来。
小黄没叫，但它的状态不对劲——它不是冲着厂房里面，而是扭着头，看向他们来的方向，也就是东边，喉咙里发出那种极低、极压抑的呜噜声，背上的毛微微炸着。
“怎么了？”胡强摸了摸它的头，“有东西跟着我们？”小黄没回头，依旧盯着东边，爪子不安地扒拉着座椅。
胡强皱眉，拿出平板，连接上之前升级好的无人机。
“先看看里面。”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越过倒塌的围墙，飞进厂区。
镜头里，厂房破败，窗户大多碎了，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零件和杂物。
但很安静。太安静了。
胡强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从几个主要车间和仓库门口飞过。
镜头里，一只变异体都没有。
“不对劲。”胡强嘀咕，“这种地方，按理说应该藏着不少‘红皮怪’，就算没有，普通丧尸也该有几只。怎么跟被清过场似的？”
小黄突然转头，冲着厂房深处某个方向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立刻转回去盯着东边。胡强心里警铃大作。
他立刻操控无人机拉高，升到百米高空，镜头转向东边——他们来的方向。
平板屏幕上的画面让胡强瞳孔一缩。
远处，大概两三公里外，城市边缘的废墟和街道之间，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正在移动。
不是零散的几个，是一片。
像潮水一样，缓慢但坚定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精密仪器厂——涌过来。
“我草……”胡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放大画面。
那是变异体。大量的变异体。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沿着街道、绕过大型障碍，呈现出一种……有路线的移动模式。
更诡异的是，在这些尸群的更后方，东郊方向的天空下，隐约能看到更多黑影在汇聚，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正从四面八方朝这个方向靠拢。
“这不是巧合。”胡强脸色沉下来，“它们是被引过来的。”
他想起了东郊实验室那个苏醒的M-01，想起了周倩倩分析的“母巢网络”和级联唤醒。
也想起了那个正在缓慢激活的Beta信号源。
“Beta在‘摇人’？”胡强盯着屏幕，“不对，Beta在城东，离这儿十几公里。而且周医生没说它的活跃度突然飙升到能指挥这么大范围……”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更糟的念头。
“除非……这儿，这个仪器厂，本身就是另一个‘信号源’？或者……是个陷阱？”
小黄还在低吼，焦躁地用爪子拍打车门。
胡强看了一眼安静的厂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妈的，中奖了。”他骂了一句，立刻做出决定。“小黄，坐稳！”
他发动装甲车，但没有开向厂区大门，而是沿着围墙，朝着厂区侧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型仓库或者配电房的地方冲去。
“不管这里是不是信号源，那些玩意儿马上就到了。咱们得赶在它们合围之前，进去，找到东西，然后撤！”
胡强一脚油门，装甲车撞开侧面一道半塌的铁丝网，碾过杂草，冲到那个小仓库门口。仓库门是卷闸门，锁着，但已经锈迹斑斑。
胡强没下车，操控装甲车往前顶了顶。“嘎吱——哐！”
卷闸门被撞得变形，扯开一道缝隙。“走！”
胡强推开车门，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号工具袋，里面是切割工具和收纳箱。小黄紧跟着跳下车。
一人一狗，钻进了昏暗的仓库。
而远处，那黑色的尸潮，又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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