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陈建国那句“明白”的尾音还没散干净，胡强眼前的监控屏幕就亮了。
不是警报，是19楼走廊那个隐藏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李薇薇。
她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楼梯口，脸色白得像纸，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手里还攥着个手机。
她走到装甲门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强哥……强哥你开开门……求你了……”她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嘶哑，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是人……”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咚咚响。
“王磊他不是人……他逼我来骗你开门……说只要门开了，就给我吃的……我不来他就打我……你看我身上……”她撩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几道青紫。
“强哥，你救救我……就让我进去待一会儿，给我口吃的就行……我吃完就走……我保证……”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求你了……”
演技炸裂啊姐妹。
胡强靠在椅背上，没动。他切到另一个角度，看到楼梯拐角下面，缩着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家伙。
领头的那个光头，他记得，是之前抢陈建国饼干那个健身教练，叫光头刘。后面还有两三个。
王磊没露面，老阴比。
“强哥……你说话啊……你应我一声……”李薇薇还在外面哭喊。
胡强笑了。
他按下通话键，门上的扬声器传出他平静的声音：“等着，我开门。”
门外，李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楼梯拐角下面，光头刘那几个人影明显动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和棍子。
李薇薇脸上瞬间闪过一种混合着狂喜、愧疚和扭曲的表情，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胡强没真开门。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滋啦——！
19楼走廊天花板上，突然弹下来一张金属网，上面蓝白色的电光噼里啪啦乱闪，正好罩在门口那片区域！
“啊——！！！”
李薇薇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往后缩，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电网边缘。
但楼梯拐角下面冲上来的光头刘那几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冲！门要开……”光头刘第一个冲上来，话还没喊完，整个人就撞进了电网里。
“呃啊啊啊——！”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头发冒烟，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地上，人直挺挺往后倒。
后面跟着冲上来的两个人也刹不住车，一个撞在电网边缘，惨叫着手舞足蹈倒下，另一个吓得想后退，脚下一滑，屁股坐进了电网范围。
“噼啪！啊——！”
短短三秒，走廊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电网自动收回天花板。
地上躺着三个人，光头刘在最前面，已经不动了，身上还在冒烟。后面两个还在抽搐，嘴里吐白沫。
李薇薇瘫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抖得像筛糠。
胡强的声音又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平静：“下次换点新剧本，这个太老套了。”
李薇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楼梯下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是剩下几个望风的，连同伴尸体都不管，连滚带爬跑了。
胡强关掉扬声器，切到20楼的监控。
2002的门缝后面，陈建国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楼下走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胡强看到他的手在门把手上捏得指节发白。
老头被震撼到了。
胡强没管他，切回主屏幕。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屏幕前，鼻子一抽一抽的，盯着画面里那几具“焦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尾巴却微微翘起来，有点兴奋。
“你也闻到了？”胡强揉了揉它脑袋，“血腥味，加烤肉味，是吧？”
小黄用脑袋蹭他手心。
这时，胡强手边另一个小对讲机响了，是单独的频道。
滋啦……“胡先生，在吗？”是周倩倩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急。
“说。”
“王磊在超市仓库后面，那个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里，有个暗格。”周倩倩语速很快，“我昨天去给他一个手下包扎，偷听到的。里面应该还有不少东西，砍刀、钢管，可能还有他们自制的燃烧瓶。位置在杂物间最里面，左边墙，第三块地砖是松的，撬开就是。”
胡强挑眉：“为什么告诉我？”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队长的事，我看到了。”周倩倩声音很稳，“王磊那些人，没底线。你……至少讲规矩。我不想哪天被他们逼着去骗人，或者被抢走最后一点药。”
“情报我收了。”胡强说，“算你一个人情。需要什么，可以提，合理范围内。”
“……我需要抗生素，还有止血带。我这边有两个伤员，伤口感染了。”周倩倩没客气。
“晚上，老地方，无人机给你。”胡强说完，补了一句，“自己小心，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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