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有监控屏幕的蓝光映着胡强的脸。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刚才那段楼道监控录像保存了下来。画面里，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19楼外墙的排水管下面。
“真行，电影看多了吧，学人家爬楼。”胡强哼了一声。
他早就防着这手。安全屋外墙那些看起来是装饰的金属条，通着高压电。排水管和空调外机架子上，装了震动感应器。
屏幕里，一个黑影刚抱住排水管往上蹭了半米。
“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夜空中炸响，把楼下游荡的几只丧尸都惊得抬起了头。
紧接着，外墙几处金属条“噼啪”爆出一串蓝白色的电火花。
“啊——！”
爬墙那哥们惨叫一声，直接从四楼左右的高度摔了下去，砸在楼下绿化带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几个黑影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
胡强切到另一个摄像头，看着他们逃回3号楼的方向。
“就这？”他摇摇头，“战五渣。”
他关掉警报，小区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楼下绿化带里那具焦黑的尸体，偶尔还冒点烟。
业主群突然蹦出一条长语音，是李薇薇发的。
胡强点开。
里面先是压抑的哭声，然后是她带着颤抖的声音：“各位……邻居……求求你们，有没有人能救救我……王磊他不是人……他逼我去19楼，让我……让我骗胡强开门……说只要门开了，就给我吃的……我不去，他就打我……”
语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抽噎和碰撞声。
“我脸都被打肿了……身上也都是伤……他把我锁在超市后面的小仓库里……说下次再不成，就把我扔出去喂丧尸……我真的好怕……救救我……”
语音发完，群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薇薇，我们也自身难保啊……”
“王磊那帮人手里有家伙，我们怎么救？”
“@陈建国 陈队长，这事管不管？”
陈建国没回。
胡强看着李薇薇那条语音，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截了个图，把语音也保存了下来，文件名改成“李薇薇的报应-记录001”。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说。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是陈建国打来的。
胡强接了。
“胡强！”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急促，“我们出事了！在三楼清理的时候，撞见个怪物！”
“怪物？”
“像狗，但比狗大一圈，眼睛通红，速度奇快！老赵的脖子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没救回来……小孙胳膊也被抓了，血流得止不住！”陈建国语速很快，“周医生说必须马上止血，用抗生素，不然感染了就完了！你上次给的药都用完了，你那里还有没有？救急！”
胡强没马上回答。
他调出三楼的监控回放。画面里，一只皮毛溃烂、体型异常的丧尸犬猛地从消防门后扑出，瞬间扑倒了一个人。那速度和力量，确实不是普通丧尸能比的。
小黄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屏幕前，看着回放里的变异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有点意思。”胡强对着电话说，“药我有。但老规矩，不白给。”
陈建国那边顿了一下：“你要什么？我们现在除了命，啥也没有。”
“你们在三楼发现的，除了怪物，还有别的东西吗？比如……不常见的金属材料，零件什么的？”胡强问。他记得那层有几户是做五金小生意的。
陈建国似乎转头问了旁边的人几句，然后回答：“有！小孙说在302房间角落里翻到一小箱东西，像是某种合金块，银白色的，挺沉，我们看不懂，本来想当废铁看看能不能砸丧尸……”
“就它了。”胡强说，“把箱子放到三楼东侧那个开着窗的走廊尽头。药我会送过去。”
“……行！”陈建国没多问，“谢谢！”
电话挂了。
胡强从系统里取出几卷止血绷带、两盒抗生素和一瓶碘伏，装进一个小包里。然后他走到阳台，再次启动无人机。
无人机吊着小包，悄无声息地飞出，直奔三楼。
几分钟后，无人机返回，下面吊着一个小金属箱。
胡强取下箱子，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金属块，入手冰凉，密度很高。他掂了掂，露出满意的表情。
“稀有合金，造高级玩意儿用得着。这波不亏。”
他把箱子收进系统空间。
刚收拾完，监控画面里，保安室的门开了条缝，陈建国探出头，对着无人机的方向抱了抱拳，然后快速缩了回去。
胡强没回应。他切到业主群，看到周倩倩发了一条消息：“伤员已初步处理，感谢提供的药品。但伤口情况仍不乐观，需要持续观察。”
下面有人问：“周医生，药哪来的？”
周倩倩没回。
但胡强知道，很多人已经猜到了。
他扫了一眼其他楼层的监控画面。
7楼的楼梯间里，有四五个人影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抬头指指天花板。
12楼的一户人家，窗帘后面，有人正用望远镜朝19楼这边看。
18楼那三个男人，又聚在了门口，这次手里不光有棍棒，好像还多了两把消防斧。
“都在打我的主意啊。”胡强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就冷了，“真就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他起身，走到储藏室，从系统里又拿出几卷带倒刺的铁丝网，几罐强力胶，还有几个小巧的、触发式的警报器。
“喜欢串门是吧？”他一边摆弄着这些玩意儿，一边嘀咕，“给你们加点料，助助兴。”
小黄跟在他脚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尾巴轻轻摇了摇，好像知道要干大事了。
胡强摸了摸它的头。
“今晚，估计睡不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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