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当年的霍沉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戒备。
“我是来收账的。”
陆归远左手猛地扬起。拿着那根降魔杵，直接扎进了当年霍沉舟的左边肩膀。
噗嗤。
鲜血溅在军大衣上。
当年的霍沉舟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硬生生咬住了嘴唇，没有叫出声。
同生共死。
在降魔杵扎进去的瞬间。陆归远自己现在的左边肩膀，也同时炸开一团血花。剧痛顺着神经中枢直冲脑门。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杵子。是还你十六年骗局的利息。”
陆归远松开手。任由降魔杵插在当年的霍沉舟身上。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车厢前端那扇被铁皮封死的木门。
干尸已经提着人皮灯笼走到了门前。
专列的底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轮跟铁轨剧烈摩擦，爆出大片的火星。
车厢猛地往前一晃。
停了。
前面的包厢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红布帘子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挑了起来。
走出来的不是穿着军装的傅铮。
而是一个穿着全套大武生戏服、脸上画着浓墨重彩脸谱的男人。
陆长泽。
他手里提着一个正在往下滴着黑血的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的，是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十六年前。陆归远被抽走的那颗心头血源头。
戏服上的水袖在冷风中飘荡。
陆长泽隔着那具查票的干尸。视线精准地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了最后一排站着的陆归远身上。
脸谱底下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远儿。”
陆长泽的声音穿透了车厢的隔音铁皮。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大伯在这趟车上。等了你整整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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