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威,还在东交民巷的风雪里激荡不散。
那匹被脑浆溅满脸的纯黑战马,发出凄厉长嘶,前蹄重重砸在积雪中。少帅死死攥住缰绳,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被飞溅的鲜血染得惨白,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副官的尸体,直挺挺横在马蹄下,血腥味混着风雪弥漫开来。
傅铮没有开第二枪。
他立在台阶最高处,黑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翻飞,那双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眼眸,戾气翻涌,死死锁定在少帅身上,威压滔天。
奉军重机枪手全都扣紧扳机,却无一人敢率先开火!
“撤!”
少帅狠狠将雪茄吐在雪地里,猛地调转马头,声音发颤却仍放狠话:“傅大帅好手段,这笔账,咱们日后清算!”
上千奉军如潮水般,迅速退入风雪深处。
督军府门前的重压瞬间消散,厚重的大门轰然合拢,生铁门栓被亲卫合力推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彻底隔绝外界寒气。
可门栓刚落定——
傅铮钉在原地的身体猛地一僵,右臂无力垂落,手中勃朗宁顺着袖管滑落,重重砸在青砖上!
“大帅!”
张副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扶傅铮的右臂。
“滚开!”
傅铮猛地挥开他的手,动作幅度太大,右肩军装下,传来一声诡异至极的咔哒脆响!
那绝非骨头脱臼,分明是干枯发脆的木棍,被强行折断的声音!
张副官被甩得连连后退,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家大帅,满心不解。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靠近内室,就地枪毙!”
傅铮拉高氅领,遮住大半张脸,拖着僵硬的右腿,军靴在青石板上拖出沉重的声响,头也不回地往后院内室走去。
内室没有生火,温度低到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霜。
傅铮刚跨进门,反手死死关上红木房门,后背抵住门板的刹那,整个人像被抽去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跪在地上。
“呃……”
干涩的闷哼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用左手扯开右侧袖口,撸起衣袖——
下一秒,真相骇人!
手背上的裂口彻底撑开,蔓延至手腕,没有鲜血,没有血肉,只有一排排发黄发脆的细竹篾,用黑色防腐黏液粘合,拼成骨架的模样!
纸人替死术!
威震北平、让三十万奉军闻风丧胆的傅大帅,这具令人忌惮的躯壳,根本不是活人肉身,而是一具用邪术拼凑的纸人!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傅铮清晰感觉到,右半边身体的水分被飞速抽干,竹篾变得干枯开裂,再撑片刻,这具躯壳就会彻底散架,他的生魂也会魂飞魄散!
“水……”
他死死盯着几步外八仙桌上的青花瓷茶壶,那里面还有温水。
傅铮双手撑地,拼命想站起来,可右腿刚一发力,膝盖处的竹篾就发出一连串爆裂脆响,整条腿瞬间失去支撑,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还差四步……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阴影里,传来细微的铁链碰撞声。
霍沉舟被拇指粗的铁链,拴在床榻红木柱上,缝合的人皮彻底脱落,半张脸烂得露出牙床,黄绿色尸水不停滴落,散发出比死老鼠还要刺鼻的恶臭。
他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爬行的傅铮,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恶毒。
这头关外疯狗,快要死了!
只要傅铮一死,督军府必乱,奉军定会杀回马枪,他就能趁机挣脱铁链,甚至吸干傅铮的煞气修补自身!
霍沉舟屏住呼吸,缩在阴影里,悄悄摸向自己的锁骨关节,随时准备脱困,满心等着傅铮渴死、枯裂而亡。
与此同时,躯壳深处的识海。
陆归远身着燃烧黑色业火的丧服,居高临下,将外界一切尽收眼底。
双魂羁绊,让他一眼看穿霍沉舟的龌龊心思,却懒得理会这只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傅铮开裂的右手上,眼神骤冷。
纸人替死术,明明是陆家走阴一脉的核心禁术!
这关外军阀,怎么会懂这种折寿禁法?
半年前柳树井胡同的雪夜,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识海之外,傅铮还在艰难爬行,每挪动一寸,木地板上就留下一道黑色黏液痕迹,右手彻底报废,全靠左手拖拽身体,距离茶水只剩三步。
陆归远眸光一沉。
他现在已是恶鬼级灵魂,捏死霍沉舟易如反掌,但他要的不是痛快了结,而是让霍沉舟身败名裂,看着自己的骗局被彻底撕碎!
而傅铮,就是他复仇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绝不能断!
陆归远抬起覆着黑色尖甲的右手,指尖凌空一划,识海内黑色业火轰然炸开!
“你要干什么?!”
霍沉舟的残魂发出惊恐尖叫,一股恐怖死气瞬间冲入躯壳神经,下一秒,业火化作锁链,将他的残魂死死钉在识海冰面,动弹不得!
夺权!
陆归远凭借恶鬼级实力,强行接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