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和张叔夜当先在梁山带头,武松和宿元景等人跟在不远处。
一路走走停停,每每遇见新奇的东西,张叔夜都要询问一番,林冲除了工坊重地其他的地方都任由张叔夜去看。
张叔夜蹲在田间地头和种地的老汉闲聊、坐在广场上喝了一杯冰饮、碰见背着书包的小孩还要考较一下他们的功课。
林冲陪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为了大宋操碎心最后却无能为力的叔夜相公仿佛不是来谈判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从大清早一直逛到中午,这老头毫不客气的在商业街点了一大桌子菜,吃的胡子流油,最可恶的是他不付钱!
也许是走的乏了,张叔夜在广场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看几个休假的梁山士卒打麻将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也不难,林寨主,咱们玩玩?”
“好!”立刻有人起身给林冲和这个看上去有些面善的老头让座。
另外两人也要起身,林冲阻拦:“不用走,要不然张大人该说我们梁山合伙骗他银子了,你俩正常玩!”
林冲看其中一人很是熟悉,思索片刻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好像是我本家,叫林景明是吧?”
林景明激动道:“没想到寨主还记得小人,这次我杀了六个官军,是这次提拔的小队长之一!”
张叔夜胡子抽了几下,没有说话。
林冲说道:“对,你呢?”
他对另外一人没什么印象。
那人见林冲问,说道:“寨主,小人是侦察堂的,今日休息,景明是我表哥,我叫段铁柱。”
“行,记住你了,铁柱,好好玩啊,不许放水!”
“好嘞!”
四人坐下,打了一圈,张叔夜就掌握规律了,也许是新手手气红,第二圈张叔夜不仅没输,还赢了一贯!
“给钱、给钱!”这老头开心的脸像菊花一样绽放……
几人就这么打着,林冲也不着急,老头不急,自己急什么?
又打了一圈,老头还是手气很冲,又赢了一贯:“好了,不打了,见好就收!”
林冲笑道:“叔夜相公此话意有所指啊!”
张叔夜沉默片刻:“实不相瞒,本官一直主张朝廷全力剿灭,奈何圣上不从!”
林景明和段铁柱的笑脸瞬间阴沉,眼神不善的盯着张叔夜!
林冲说道:“你二人回避,我与叔夜相公有事要谈!”
二人向林冲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林冲却不在意:“那叔夜相公为何还要来这一遭!”
张叔夜说道:“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前,元景与我说过梁山景象,今日我就是想来看看,林寨主这梁山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那叔夜相公看出什么来了?”
张叔夜说道:“林寨主是大仁大义之人!”
林冲笑道:“你说好话也没用,赎金一分不能少!”
张叔夜又叹息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此次我奉命查抄,共计查抄三千三百万有余!”
这个数目比林冲预计的要多一些!
“圣上只给了我三百万,所以,我恳求林寨主,放了这三万降卒,止戈息武,大宋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林冲冷笑:“看来赵佶是不想让这三万人活命了,给这点钱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是怕不给赎金怕别人骂他刻薄寡恩?真是既当又立!”
张叔夜好似没听到他的大逆之言,直勾勾的盯着林冲:“林寨主,你当真会杀掉这三万降卒吗?”
林冲说道:“三千万缺口呢,你们拿什么来补?”
张叔夜反而耍起了无赖:“反正就这三百万,你要不要?”
林冲看着张叔夜,他的眼神中有沧桑、有希冀、更多的还有祈求!
最终林冲败下阵来:“算你狠,明天让人把钱送上山来,人你带走,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叔夜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林寨主只管说!”
“你这老头,以后别老撺掇着赵佶来打我,小心下次拿你换赎金!”林冲没好气道。
张叔夜哈哈大笑:“好,我答应了,不过林寨主,我家里可没什么钱,你就是拿我换,也换不来几个子!”
翌日,张叔夜告辞离去,交换战俘的事情自有公孙胜操心。
不过张叔夜这老头没安好心,临走还说什么高俅已死,让林冲考虑一下,他可以进言让赵佶封他为济南节度使,共同抗击辽金岂不快哉。
林冲自然是拒绝了,赶紧送走张叔夜这老狐狸,人老成精,张叔夜这老头好似能看透人心,还是少接触为妙!
张叔夜顺利完成赵佶的嘱托,返回汴京,临走之时他看向梁山方向喃喃自语:“可惜如此人才不能为朝廷所用!唉……”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都喜欢打仗,就这一笔,梁山不仅将前期所有的投入都赚回来了,甚至挣了很多。
钱袋子鼓了,最高兴的就是朱贵了,天知道为了应付这一仗,自己掉了多少头发。
现在有钱了,朱贵走起路来都虎虎生威,像个大财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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