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回到无人的公寓时，路易耍着欢快的小尾巴，在她脚边高兴地喵喵叫。
她走一步，路易就挪一下，像个乐此不疲的跟屁虫。
给空寂的房间带来了几分生气。
楼静溪低头，看着路易仰头藏在乌漆嘛黑毛发里的圆绿眼睛。
终于引来主人关注的路易，眼睛抽搐了，眨了几下眼。
在撒娇。
但楼静溪不懂，用脚轻轻踢了踢它歪着的脑袋瓜子。
“别叫了，给你放新猫粮。”
她淡淡说。
路易再次眨动眼睛。
楼静溪已经把视线挪开，去把猫粮添上。
路易看着又满了的饭盆，用毛茸茸的脑壳蹭了一下楼静溪的小腿。
楼静溪伸手撸了一下它变得越发柔顺的毛，站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楼静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发红发肿的左脸颊。
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她没什么表情想。
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没有那么痛了，但看起来不太美观。
所以，她刚才就是顶着这样一半张脸面对栾誉？
对方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算他教养好。
楼静溪转身出了房间。
去小区楼下的24小时药店，买了消肿喷雾。
味道是草药味的清香，不难闻，但有点辣眼睛。
楼静溪闭着眼，眼角沁出一抹生理性的眼泪。
等那股刺激的感觉慢慢消失，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手机响了两声。
划开屏幕，解锁。
果不其然是栾誉发来的消息。
钓鱼：脸上处理了吗？
钓鱼：没处理的话，尽快处理，别拖着，要不然难受的还是自己。
楼静溪盯着这两段关心和嘱咐意味的文字。
指尖在跳出的键盘上输入。
吸猫：喷药了。
吸猫：有点辣眼睛。
吸猫：早知道敷鸡蛋。
那边秒回。
钓鱼：那就好。
钓鱼：忍忍就好，上药比敷鸡蛋更方便，效果更好。
楼静溪沉默了几秒，扣了句号发送过去。
钓鱼：？
钓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好梦或者一夜无梦。
察觉到她的冷淡，栾誉安然退下。
聊天框又变得安静下来。
楼静溪坐在客厅沙发上，盖着毯子，打开了上次栾誉看的《地球脉动》纪录片。
原本是打算用来催眠的，但直到12点，楼静溪都还没有睡意。
路易早已回到自己的猫窝，圈成一个黑色的圆，梦周公。
楼静溪趿着毛拖，经过它的窝时，原本想蹲下蹂躏一番它的耳朵，看它睡得安详，突发善心放过了它。
径直去到阳台。
月明星稀，四下静寂，一股空落油然而生。
楼静溪第一次感到有点孤单。
她想念傍晚时，栾誉那个温暖的、安全感满满的拥抱了。
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随着她站在阳台，感受到越来越凄冷的空气时，愈演愈烈。
楼静溪骤然回到了客厅里面，三分钟后，屋内所有灯光关闭，浓稠的黑暗在整个公寓弥漫。
黑暗中，路易脑袋动了动，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无人的房间，又轻轻闭上眼。
主人应该是出去觅食了。
00:21:35。
楼静溪出现在青茗小区的大门口。
她在手机上付了打车钱，然后点进聊天框，给栾誉发消失。
吸猫：栾誉，你猜我现在在哪？
栾誉没有回复。
吸猫：自己一个人出来玩，都没什么人。
等了一分钟，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转念一想，这个点，看起来生活作息就很规律的人确实不会看到。
但楼静溪根本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
她对着青茗小区的大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发送过去。
保安亭里的大叔，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她。
走过来，语气有点凶地质问：“小女娃，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拍什么？”
楼静溪握着手机，抬眸扫了膀大腰粗的保安，淡声解释：“我来找人。”
保安：“找谁？”
“栾誉。”
“栾誉？听起来很耳熟。”
“你认识？”
楼静溪微微眯起眼。
保安细想了一下，一拍脑门：“记起来了！”
“不过──”
借着冷白的路灯，看清女生的模样，像个高中生，不像什么别有用心的坏人。
但哪个坏人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坏人”这两个字。
保安继续保持警惕。
冷声问：“你能描述一下那个栾誉的外貌吗？”
楼静溪面不改色，如同在心中记了好多遍，语气顺畅：“身高大概一米八五，身形清瘦，皮肤白，黑头发，桃花眼，长得很好看，总是未语三分笑，很有礼貌。”
“对了，”楼静溪停顿了两秒，努力回想了一下，说，“左边嘴角往下一个手指头的距离，有颗淡淡的褐色痣。”
“这够证明我认识他了吗？”楼静溪定定看向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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