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琛本来只是逗一逗顾清禾，再趁机亲密接触一下，拉近两人的关系。
哪知她会这么生气，竟用自己的脑袋不管不顾地去撞他。
本想避开，可又担心自己动作幅度太大，会让她撞到其他的地方。
只好放松身体，生生承受她的撞击。
他身高体壮，身板厚实，怀抱大的木桩，撞在身上都没事，更别说仅仅只是一个小脑袋瓜。
所以顾清禾这么一撞，秦聿琛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反倒是她自己觉得脑袋有些晕晕，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她抬起被红发带束缚的双手，轻轻抚了抚被撞疼的额角，眼眶含泪问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要是躲开，自己也不会撞得这么疼了。
秦聿琛笑着将她扶着，半拥半抱将人往怀里带，“我哪知道你气性会这么大。”
身上被他温热的皂角气息包裹，顾清禾却是瘪了瘪嘴，越发委屈了，“你是故意的。”
眼角滑落两滴泪，正好滴落在他精廋的小臂上，烫得他心尖一颤，不敢再开玩笑。
连忙将人从怀里挖了出来，下意识去解那被自己绑住的双手。
“是我不对。”秦聿琛低声哄道。
他只是吓唬吓唬他，哪知道她的性子那么傲，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和他硬碰硬。
发带很快被解开，顾清禾的手腕除了有些红，并没有被勒出痕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可小姑娘哭了，模样不似作假，秦聿琛又觉得会不会是脑袋哪里不舒服。
“头抬起来，我看看是不是哪里撞着了。”
顾清禾依旧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嗓音沙哑：“没事。”
秦聿琛蹙眉，没被她糊弄过去。
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的让她抬起头。
顾清禾想挣扎，却是吃痛的闷哼一声，柳叶眉再次蹙起，眼中全是对他埋怨，“你又弄疼我了！”
秦聿琛眼底闪过懊恼，手下意识松开。
他忘了眼前的小姑娘细皮嫩肉，别说用力擒住她的下巴。
只是用他的指腹微微一擦，都能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对不起。”秦聿琛低声道。
脸上满是歉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去抚了抚她明显有些泛红的额角。
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因为这些粗鲁的举动，让她受伤了。
顾清禾撇了撇嘴，眼睛依旧湿漉漉的，愤愤道：“道歉儿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哈？”
秦聿琛觉得她的东北话有些好笑，可当着她的面，又不敢笑出来。
只好抿着唇，把自己的手伸过去，“那要不你打我一下，出出气。”
顾清禾咬紧了后槽牙，瞪了瞪他，“秦姨打你，你都一点事儿没有，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把你怎么样？”
怕是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反倒先躺下了，还是算了吧。
秦聿琛失笑出声，从身后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柔声道：“是我不对。”
顾清禾冷哼，“你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
“主要是我心有些乱了。”秦聿琛垂眸道。
顾清禾耳朵动了动，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眼中的泪意散去，轻咬紧着下唇：“为什么乱了？”
秦聿琛将那条丝带重新在她戴手表的那个手腕上，轻柔地系上，“想知道？”
顾清禾下意识点头。
可看到秦聿琛唇边宠溺的笑意，她又有些后悔了，艰涩地开口：“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秦聿琛没受影响，漆黑的眼睛依旧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你。”
顾清禾瞳孔微微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小暧昧，没有挑明，一切都还可以用兄妹之间的玩闹进行遮掩。
可他如今说出来，就永远也回不到以前了。
“当然知道。”秦聿琛目光灼灼，“在我外出训练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脑海里多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但我只知道想对她好一些。”
他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歉意，“可我却不小心弄砸了，害她受伤，害她掉眼泪……”
这话几乎已经跟告白没什么区别，顾清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
下意识地从秦聿琛的怀里挣脱出去，同他拉开了距离，低垂的脑袋，轻声道：“不，你不要说了。”
看着她明显有些抗拒的反应，秦聿琛脸上慢慢失去了血色，连着眼神也带着些许黯然。
他想了所有，唯独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便是顾清禾对他毫无感觉！
有的只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情感，所以才会纵容他的触碰靠近。
“清禾，你难道……”秦聿琛嗓子干哑的厉害，连带着嘴唇也泛起了白色。
顾清禾微怔，他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居然会让一向镇定自若的人，也有了恐慌不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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