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
苏梨朝身边拱了拱,深吸进一口气。
唔。大概,她还在做梦。她鼻子里充盈起温暖的木香,仔细闻,才能闻出拒人千里之外、骄矜的冷。
这气味和被子上的海风柑橘、还有枕头上的丝丝麝香混淆……
苏梨又蹭了蹭。
嗯……?毛茸茸的?
她朦胧地睁开眼。
意外,床帐没有拉好。金色的阳光切进都铎式的四柱大床,穿过层层床帏,落在她大咧咧蹬开的脚边。
她身边的白丝绸床单起了皱,苏梨伸手摸摸,还透着温热。
而苏梨抱着粉红色的毛绒玩具龙。龙的嘴巴下压着一张字条,像叼着:
“不乖。抱起来瘦了。
“今晚不许吃药。我会早回。”
白纸上,瘦金体的黑钢笔字撇捺锋利,极尽冷淡。
苏梨怔怔看着熟悉的笔画。
提提一听到她醒了,“喵”地在床的一角翻身,开始左右拱她坐起来,快点给小猫吃饭。
苏梨拿起字条,这才看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睡到嘟起嘴。黑密的睫毛像两片团团小扇子,口水亮晶晶的,拉丝,挂在唇角,一直……沾到某人的胸膛。
床帐里,她的心跳声“砰砰”太响亮。
果然她没记错。昨天夜里,顾慕飞回来了。
苏梨从床边滑下来,还在目不转睛地看这张照片,她的脚趾在波斯地毯上摸索,夹起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
她记得自己昨晚写完辞职信,在床上吞咽着眼泪,匆匆吃下两片安眠药。
又过去不知多久,靠近她床的那边,凹陷下去一块。
她记得是她勾住顾慕飞的手臂,摸上她喜欢的筋脉,一点一点按向她喜欢的肘窝。
她记得顾慕飞低下头,嗓音磁性沙哑,问她要谁。
她也记得她的丝裙被从肩膀挑开,贴她的皮肤,沁凉,垂到脚边。
小怜玉体横陈夜。
此时,她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丝裙完整,好好地挂在肩膀梢,牙膏沫还糊在嘴角,带着薄荷的凉。
但昨晚,她一次次呼吸,都撞上顾慕飞指尖的枪茧,粗糙的热滑过她的心口。
顾慕飞的丹凤眼墨色,在她眼中悠悠悬着,直到她轻轻启齿,“慕慕,要”。
像魔咒。
男人的嘴角上扬,在她耳畔略微偏过头。
这双唇尖无声靠近,贴住她的耳垂,胡茬轻轻蹭过,麻酥酥地,咬到她发痛。
顾慕飞任她的十指挣扯开衬衣。他从苏梨的耳畔向下,一直吻到……
乘务长隔门敲了敲:
“先生,夫人,我们马上起飞——”
啊。
苏梨的脸上滚滚发烫。
飞往罗马的后续、气流的颠簸、还有……直到小阿飞开始揪提提的尾巴……都在她的脑海里翻滚……
但愿,她没有说梦话。
或者,她说了又……
苏梨的睫毛往下低垂,看自己的手在浴室间的光里撑住大理石台面。她的另一只手握住这只手腕,毫无目的,收收放放。
她压住心跳,才把变得赤红的眼睛抬起来,把牙刷放去与顾慕飞的那支并排。
她打扫起垃圾桶里没用过的小包装,化妆、换衣、下楼。
只要她半梦半醒,顾慕飞就不会碰她。
倒绝不是他有多高尚。
不知多少次,顾慕飞居高临下,五官染上淡薄的绯红。他一只手托起她的脸颊,丹凤眼漆黑,里面全是她的倒影。
他只看她怎么享受。
五年里,他看她颤,看她尖叫,看她妖娆或哀求,看她不知第几千次软绵绵地泄力……
“铛啷”,镀金汤匙从苏梨的手中滑落,砸进面前的餐盘。大餐厅外鸟语花香,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苏梨怔怔看到徐管家抬起眉。
她赶紧拿起托盘上夫妻俩的每日信件,佯装在读。
信件厚厚一沓,大多数是给顾慕飞的投资相关来函,她看不太明白。紧接着,又插进来两三封关于纽约市长竞选和议会相关的信。
到最后,她看到千岁华隆公关部和人事部给她的简报。
苏梨压住眉,简单审过,问题都不大。既然是“战时”,她也就暂时代管。她把简报收进挎包。
她又匆匆找起网页上的金融板块。她本就不怎么擅长这些,此时强打精神,看千岁华隆相关的新闻、社论、股价……
#爱国企业家被构陷?
#圆明园纪念,铭记历史
……今天的股价好像比昨天又涨回了一点。美股里,绿色是涨……对吧?
苏梨歪过头。直到她的手机“嗡嗡”作响:
“梨花!你最好说服你老公要穿围裙了!”
俞赫还是一样大嗓门。只不过,这次苏梨没听到小婴儿“咯咯咯”地笑,竟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唔……豆豆妈,你先别净想着围裙。我的干女儿哪去了?”
苏梨推开吃到一半的早茶,骨瓷盘上还剩两只朦胧白水晶般、栀子花式样的冰粉绿豆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港夜熟色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港夜熟色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