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的呼吸猛地顿住。
完蛋了。
他发现了。
她屏住呼吸，后背死死贴着衣柜内壁，指节攥得发白，心跳声在安静的衣柜里格外清晰。
序礼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一点刻意从容：“会是谁呢？”
尾音微微翘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西柠闭了一下眼，心里悲愤交加。
她怎么就忘了，这五个人里最恶劣的就是序礼。
表面看着温和优雅，实际上心眼多得像筛子。
他肯定早就发现她了，故意不点破，就等着她自己冒头。
还会再折磨她一会儿，等看她慌得不行才慢悠悠地找到她，然后给她惩罚。
至于惩罚是什么……西柠不敢想，越想越绝望。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十分清脆，也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西柠的心尖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缩在衣柜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脚步声在衣柜门外停下了。
西柠心头一紧，下一刻，柜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光线猛地灌进来，刺得西柠眯了一下眼。
等她适应了光亮，就看见序礼站在外面，水蓝色的长发松松垂在肩侧，细框眼镜后的墨绿色眼眸带着温和笑意，居高临下地看她。
“原来是我办公室溜进来的小老鼠。”他弯着嘴角，语气不急不慢，“是西柠小姐。”
西柠被他这么笑盈盈地一看，心里那点慌乱反而压下去了。
她索性把腿放下来，盘腿坐在衣柜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语调理直气壮：“序礼执事，我认栽，你直说吧，惩罚是什么。”
序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声音带着愉悦的震动：“西柠小姐很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嘛。”他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笑意不减，“不过很可惜，惩罚内容是不会提前告诉被惩罚者的。”
西柠脸一耷拉，心里那点气焰蔫了大半。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跟他签了协议，他现在还指望着她的血呢，总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她又有了底气，干脆靠在衣柜内壁上，双手抱臂，仰着下巴跟序礼对视，摆出一副“我就不出来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序礼看着她的表情，墨绿色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背，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人从衣柜里端了出来，顺势往肩上一扛。
西柠“啊”了一声，视野倒转，头顶的灯光晃得她眼晕。
她下意识蹬了两下腿，攥着序礼后背的衬衫布料挣扎：“序礼！放我下来！”
序礼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隔着校服裙摆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西柠小姐最好乖一点。”他的声音从她腰侧上方传下来，带着笑意，尾音微微压低，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等下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西柠整个人僵住了，脸腾地烧起来，手上的挣扎动作瞬间停住，只敢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序礼满意地哼了一声，扛着她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弯腰，把她放到了休息室的床上，紧接着脱掉了她的鞋袜。
床垫陷下去一小片，西柠还没来得及坐直，序礼已经站起身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水蓝色的发尾垂下来扫过她手背，痒痒的。
西柠心头一跳，别开脸不看他，声音又急又紧：“你别乱来。”
序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长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副银色的手铐。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链节细窄，内侧衬了一圈柔软的绒布。
西柠看着他捏着手铐的那只手，心头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她开口，序礼已经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把银色环扣扣了上去，咔嗒一声，紧接着是左手。
冰凉的金属贴合着她的腕骨，不算紧，但挣脱不开。
西柠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抬头看他，声音带着试探：“一定要这样吗？”
序礼挑眉，墨绿色的眸光在镜片后面微微眯了一下，语气带着温和的从容：“如果西柠小姐愿意直接说出来我办公室的目的，我现在就可以解开。”
西柠立刻闭嘴了。
序礼看了她两秒，嘴角那点弧度没变，显然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直起身，没有再追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站起身，从制服内衬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把银色的钥匙，小巧精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他重新放回了内袋里。
西柠的目光追着那把钥匙，心头暗暗记下了位置。
序礼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蕾丝边的黑色布条，布料光滑柔软，边缘裁切整齐。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抬手将布条轻轻覆在她眼睛上，在她脑后系了一个结，松紧适中，不至于勒疼她，但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
视觉被剥夺的一瞬间，西柠的听觉和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听到序礼的呼吸声就在她面前，感觉到他俯身时带起的气流拂过她脸侧的碎发，闻到那股淡淡的木质冷香，以及她的心跳快得有点过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所以惩罚是什么？”
序礼的声音从她正前方传过来，带着从容的笑意：“很简单，一个游戏。”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这把钥匙就在我身上，三十分钟之内，你只能用手来找，找到了，惩罚结束，你还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找不到——”他停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那就只能按我的规则来了。”
西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游戏里序礼的CG里有一大半都是这种“找东西”的玩法，她当时看剧情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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