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愣了一下，手指在空中顿了一顿。
血族的唾液止血功能这么厉害？
她心里没由来冒出这个念头，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确实干净了，皮肤上只剩下一道细微的针眼，连周围的微红都褪了不少。
之前第五明聿吸她血的时候她没怎么注意，现在直观地看到，让她心里好奇的不行。
她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个好奇的想法，抬头时却发现序沉还捧着她的手没松开，他的手指搭在她腕侧的皮肤上，指腹微凉，握着她的力道不算大，但也没有要放的意思。
他低着头，薄荷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从西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喉结。
她等了等，见他一直没有抬头，隐隐还有几分颤抖的意思，心头一紧，迟疑了一下，开口问：“你哭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吧？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火气还没消干净，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喉咙里那几句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序沉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墨绿色的眼眸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边缘微微泛红，颜色从眼尾蔓延到眼角，带着浓重的欲望。
西柠看的心惊，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他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过后没来得及收干净的余韵：“没有。”
他说完，松开西柠的手，然后低下头，捧起她的手指，嘴唇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吻得规矩而郑重，唇瓣接触皮肤的温度很轻很浅，像一片凉薄的羽毛落下来。
直起身时，他的目光落在西柠脸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自持的平淡，但声音里那点残余的哑意还没褪干净：“我的自制力很差，经常克制不住自己，需要借助外力干扰才能恢复神智。”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西柠小姐的血液太诱人了，我忍起来几乎要被逼疯，所以看起来才会像哭过一样。”
西柠听完这句话，嘴唇抿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她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生气是肯定的，他未经允许就舔她的手指，这事情放在哪里都算冒犯，可他说得又太坦诚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挂在脸上，让她想骂人又觉得有点不合适。
她索性闭嘴不说话了，怕自己一张口就憋不住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序沉没有多看她，转过身去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卷医用胶带和一小片纱布，重新走回她面前。
他低头给她包扎，动作很轻，指尖隔着纱布按了按她手指上的针口，胶带贴得平整，每一个边角都按得服帖。
“好了。”他直起身，退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已经基本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只是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看着旁边那台仪器的屏幕，语气平淡，“取血结束，西柠小姐可以回去了。”
西柠也不废话，脱下外套冷着脸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走过序沉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拉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吹得她脸侧的皮肤凉飕飕的，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颈后，细框眼镜后的墨绿色眼眸在电梯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序礼手里抱着一份文件，看到她时弯了一下嘴角，语气温和：“西柠小姐也忙完了？”
他微微侧身让出电梯里的空间：“要不要同行？”
西柠犹豫了一下。
刚才在小道上被那团黑雾袭击的事她还记着，她可不想一个人走那段夜路了。
她抬脚迈进了电梯，站到序礼旁边，轻声说：“麻烦序礼执事了。”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点点往下跳。
西柠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序礼手里那份文件的封面，上面印着一行烫金的字，写着“迎新舞会·筹备草案”。
她愣了一下，脑子里顿时浮上游戏里的剧情——
迎新舞会上有个随机抽奖环节，抽中的人要和F5之一跳舞，而原女主就是那个“幸运儿”，抽到的舞伴是沈叙白，然后就是一段特殊cg，名字叫“舞会后的秘密房间”。
cg触发后她错过了第二天的校园测验，只能被分到最低等的F班。
西柠眉头皱了一下。
她不想错过测验被分到F班，那意味着她要花更多时间和精力去补课爬上来，太麻烦了。
得想办法避开这场舞会才行，可要怎么避开呢？直接不去？那会不会被记缺勤扣分？请病假？第一天就装病会不会太假了？
她正琢磨着，旁边的序礼忽然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序沉会长是不是对西柠小姐失礼了？”
西柠思绪被打断，抬头看了他一眼。
序礼的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补充了一句：“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味。”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那股甜丝丝的血味从西柠身上散出来，虽然很淡，但一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的牙尖隐隐发痒，喉咙里涌上一阵本能的干渴。
他克制住了，舌尖不动声色地抵了一下上颚，把那股冲动压回去，开始找别的话题来分散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会盯着她的手指看太久。
西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食指，老老实实点头：“序沉会长要取我的血做样本研究。”
她没有提后来发生的事情，那太尴尬了，她也不想跟序礼多说。
序礼听完，镜片后的墨绿色眼眸暗了一瞬。
取血是正事，但以序沉的自制力，看到西柠的血不可能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
他心里浮起一丝对序沉的不悦，身为会长连基本的礼貌都做不到，实在有失体统。
可在这份不悦底下，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垂眸压下心里这份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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