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窈将毒液妥帖地收进系统背包，然后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高浓缩营养液的塑料瓶。
这是她用公款买来给海龟补钙用的。
“把这个，倒进去。”陆窈将营养液扔到眼镜男面前。
“啊？”眼镜男愣住了，“这……这倒进去，它们不仅不会发疯，还会长胖啊……”
“废话，就是要让它们长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把你塞进下水道，让海豚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陆窈顿了顿，“第二，签了这份阴阳合同。把这瓶营养液倒进去，然后滚回去，跟馆长汇报你已经成功投毒。只要你把这出戏演好，等我接手了这家海洋馆，我亲自批条子让你安全通关。”
眼镜男看着水槽里那群已经急不可耐想要撕碎他的变异生物，又看了看陆窈手里那份仿佛卖身契一样的合同，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我签！我这就倒！”
他咬破手指，连滚带爬地在合同上按了血手印，然后拧开那瓶高浓缩营养液，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过滤槽里。
高级营养液顺着水循环系统迅速扩散。
水族箱里的变异生物们尝到了甜头，兴奋地在水里直打滚，发出了一阵阵愉悦的咕噜声。
“很好。”陆窈满意地收起合同，“去吧，展现你演技的时候到了。记住，哭得惨一点，让那个老狐狸相信你真的背叛了我。”
凌晨四点，员工卫生间。
眼镜男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地瘫倒在镜子前，伪装出极度恐惧和虚弱的模样。
镜子里的水波一阵扭曲，馆长那张阴森的脸再次浮现。
“馆……馆长……我倒进去了……毒液已经顺着循环槽流进去了……”眼镜男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桀桀桀……干得漂亮！”
馆长看着眼镜男的惨状，完全没有起疑。
“明天一早，只要药效发作，整个海洋馆就会变成人间炼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终于要完蛋了。”
“我的通行证……”眼镜男弱弱地提醒。
“拿着你的通行证，滚回你的现实世界去吧！哈哈哈！”
一张散发着白光的车票从镜子里飘落。
眼镜男一把抓住车票，按照陆窈的吩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盥洗室。
“笑吧，趁现在多笑一会儿。”
“最后八千点积分，是时候启动我的左手倒右手终极刷单计划了。这深蓝海洋馆的老板，也该换人当当了。”
……
副本第十天，清晨八点。
馆长满怀期待地盯着面前的巨型监控屏幕。
按照狂暴液的药效，这个时候，海洋馆前场应该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
那些被毒液刺激得失去理智的怪物，会撕碎防弹玻璃，把陆窈和那几个可怜的玩家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的艺术才是顶级的。”馆长发出一声极其变态的低语，按下了监控画面的回车键。
屏幕亮起。
预想中的残肢断臂和凄厉惨叫并没有出现。
画面中，深海区的畸形怪鱼，不仅没有发疯撞玻璃，反而因为昨晚摄入了超高浓度的葡萄糖氨基酸，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亢奋且上头的微醺状态。
它在水里极其欢快地吐着泡泡，甚至还主动把硕大的脑袋贴在玻璃上，让肌肉壮汉给它做深层鳞片刮痧。
浅水区的海鳗更是离谱，它们兴奋地在水草里首尾相连，竟然玩起了类似贪吃蛇一样的游戏。
“怎么回事！狂暴呢？那个四眼仔敢骗我？！”馆长不可置信地抓着屏幕，眼眶都要裂开了。
那可是连高阶诡异都能逼疯的毒药啊，这群水产喝了怎么全变成低智商儿童了？
就在馆长无能狂怒的时候，二楼的高级主管办公室内，一场针对系统底层逻辑的资本大围剿，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陆主管，眼镜男昨晚拿了车票真的跑了，我们人手又少了一个，今天要是再来VIP怎么办？”圆圆忧心忡忡地看着陆窈。
“跑了就跑了，反正他已经发挥了最后的余热。至于VIP……”
陆窈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系统后台那停留在92，000点的繁荣度积分，“等顾客上门，那是传统零售业的被动思维。作为新时代的资本家，我们要学会自己创造GDP。”
陆窈打了个响指，将昨晚从深海金库里顺来的几大麻袋诡币，以及前几天强迫玩家们签下的那些五十万欠条和阴阳合同，全部堆在了办公桌上。
“把另外两个人叫进来。今天，我们不接待游客了。”
陆窈拉过三台前台结账用的系统终端电脑，一字排开，“欢迎来到深蓝海洋馆电商刷单运营中心，今天的工作只有一个——花钱。”
三分钟后，肌肉壮汉、圆圆和另一个女玩家坐在了电脑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诡币，咽了口唾沫。
“陆神……这、这是要干嘛？”
“你们以为，现实世界里那些动辄几个亿的电商销售额，全都是真实顾客买出来的吗？”
“繁荣度积分的底层逻辑，是营业额。系统只认钱，我作为高级主管，有权调整商品价格，而你们作为消费者，用这些钱去购买海洋馆的虚拟门票和高价周边。钱从我的左手，倒进系统的右手，系统扣除微薄的手续费后，剩下的利润又会作为馆内营收回到我的公账上……”
陆窈拿起一扎诡币，“这就叫资金空转，我们可以把这最后八千点积分，给周转出来，安全无痛。”
三个玩家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大受震撼。
在恐怖游戏里搞电商刷单？
钻系统的空子？
但大佬发话了，作为极品打工人的他们，只能照做。
随着一笔笔荒诞不经的巨额订单在系统后台生成，海洋馆的繁荣度积分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狂飙……
【叮！售出高级虚拟周边，繁荣度 1000！】
【叮！售出终身VIP年卡，繁荣度 3000！】
地下监控室里。
馆长看着系统不断弹出的营业额暴增红头文件，整个诡都傻了。
他试图强行介入系统切断交易，但脑海中却立刻响起了诡异游戏最高法则的警告：
【警告！该交易行为符合《诡异自由市场贸易法案》，任何管理层不得以主观意愿干涉正常商业资金流动！违者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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