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晚认认真真地朝悟心大师鞠了一躬:“多谢大师指点。”
悟心大师捻着佛珠笑了笑,又转向轩辕莺说了一些闲话。
轩辕莺连连点头,替谢棠晚求了一枚开过光的平安符挂在她的脖子上,这才带着小姑娘告辞出来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谢棠晚低着头琢磨悟心大师刚才那番话,步子慢吞吞的。
轩辕莺也不催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山门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里,藏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双浑浊的老眼。
他蹲在枝桠间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正是绝绝子,玄门隐世宗派天机阁的叛逃长老,在这世上活了三百年,换过数不清的面容和身份。
绝绝子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谢棠晚身上。
这孩子身上那股浑厚的福运气息,隔着几十丈远他都能闻到。
纯净,生机勃勃。
他在暗中观察了大半个月,从她出摊卖菊花茶到回别院算账,每一幕都看在眼里。
今日听说长公主要带她来兴国寺,他就提前潜伏在这里,打算近距离探一探这孩子的底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寺里碰上那个人。
悟心大师送轩辕莺和谢棠晚出了后院,正站在禅房门口目送她们离去。
他面朝这边,右手捻着佛珠,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和尚。
可绝绝子认得他那双眼睛。
三百年前,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昆仑山巅布下九重封印,将他苦修百年的邪术尽数锁进了丹田,逼得他不得不从头开始艰苦修炼。
三百年了。
他换了脸,换了身体换了名字,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换了。
原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可刚才那老和尚往院门口一站,看似随意地扫了老槐树一眼,绝绝子浑身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
那双眼睛分明是在看他。
绝绝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咬紧后槽牙,发出一声闷哼。
三百年前的旧恨涌上心头,使得他对悟心大师既忌惮又有些不安。
他知道自己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在悟心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自己也给折进去。
他活了三百年,最懂得的就是一个“忍”字。
槐树的枝叶轻轻颤抖一下,像被风吹过。
绝绝子无声无息地离开,只剩几片叶子悠悠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禅房门口,悟心大师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望向那几片悠悠飘落的叶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随即转身回到了禅房,轻轻关上了门。
……
从兴国寺回来后不久,已是金秋九月。
京郊别院的桂花开了。
谢棠晚蹲在院子角落那棵桂树下,拿根小树枝拨弄地上爬的蚂蚁。
蚂蚁排着队往树根下的洞里搬东西,她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小郡主,该喝汤了。”丫鬟翠屏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上面撒了几粒红枸杞。
谢棠晚抬起头,把树枝扔在地上,两只小手在裙子前拍了拍土。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还往地上的蚂蚁瞟。
翠屏忍不住笑:“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它们在搬家。”谢棠晚把碗放低一点,奶声奶气地说,“要下雨了。”
翠屏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明晃晃的,一朵云彩都没有。
她没当回事,收了空碗进屋去了。
谢棠晚又蹲回去,拿树枝在蚂蚁洞口画了个小圈,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蚂蚁们绕着她画的圈走了半圈,又拐回原来的路,一点没乱。
掐指一算,谢棠晚从谢家出逃到现在,已经整十个月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日子过得比前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仅有义父疼她宠她保护她,还有各路大佬使出浑身解数,教了她各种有用的本领。
傍晚的时候,镇北王轩辕拓海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一进门就看见谢棠晚正趴在桌上画画。
她拿炭条在纸上画了一堆圆圆的东西,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俩字:“蚂蚁”。
轩辕拓海凑过去瞅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画得不错。”
谢棠晚仰着脸看他,眨眨眼:“义父刚从宫里回来?”
轩辕拓海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给你带的桂花糕。”
谢棠晚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糕。
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嚼了半天。
轩辕拓海等她咽下去了才开口:“谢家那边,皇帝今日的最后一道旨意下来了。”
谢棠晚咬第二口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而已,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没有接话。
“你爹,”轩辕拓海说了这俩字觉得烫嘴,立马换了个称呼,“礼部员外郎谢崇山,数罪并罚,御史台参了他十七本折子,贪墨渎职,私通外官,以邪术惑乱家门,不下十个罪名。皇上没留情,判了他流放,充军西北苦寒之地,即日启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