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元空瞳孔染为金色。
看样子，他有视觉相关的神通，能够一定程度上免受雾气影响，看清状况。
在他的视野中，落羽河中央停摆着一艘大船，船舷上站满了人，刀剑的反光若隐若现。
船夫摇浆的手一滞。
林晚迅速明悟过来，这是上了黑船啊？
她念头一转，笑道：
“船家，你把我们送上去，能分到多少灵石？要不这样，你送我们上岸，我给你两千下品灵石。”
船夫也不装了，取下自己的斗笠，露出下方布满刀疤的面庞：
“在船上，我要那么多灵石干嘛？
“嘿嘿，小姑娘，女人还有饲料，才是最重要的。”
他嘴角才刚刚咧出一个弧度，携带金光的一掌已至，脑袋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又受到落羽河影响，直直坠下。
剩下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跟着栽进水里。
林晚：“……”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她嗔怪地看了元空一眼，本来打算拉扯一番，多套取些情报来。
“阿弥陀佛。”
元空转动佛珠，念了一句，接着身形一晃，变出满脸刀疤、灰色粗布衣。
他捡起斗笠扣在头上，划动船桨，回道：“不是小僧喜好杀人，是这位施主没能通过佛祖的考验。”
“考验啥？
“考验一个炼气初期，能不能接下你筑基一掌吗？”
林晚跌坐在地，露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嘴里小声吐槽。
元空边划船，边解释：“不是的。小僧修的是‘大慈大悲观音掌’，倘若中掌之人有悔过之意，这一掌是杀不死他的。”
林晚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是什么降妖伏魔掌呢。”
到底慈悲在哪……
她尽职尽责的发出尖叫声来，小船一荡，来到能与大船彼此相望的位置。
……
几十名水匪一个个或完整或不完整的落入水中，像下饺子似的，甲板上很快只剩林晚和元空二人。
“我听他们说，好像去喊什么老大了？”
林晚说道。
元空已经恢复真身，周围念珠环绕：“无妨，统帅一群虾兵蟹将，此人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正是因此，他才没有让林晚继续打探情报，压根没有必要。
片刻之后，一股筑基后期的灵压从船舱深处轰然炸开，舱门被一脚踹飞，木屑四溅。
“两个小崽子，竟敢在你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两人对视一眼：
“你来，还是我来？”
“唔，你给小僧拖延一点时间，我速战速决。”
“好的。”
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做派，叫那水匪首领怒不可遏。
他拎着开山巨斧，冲上前去，迅速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头砍成渣滓。
把人抛下河流，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怎么会如此轻松？
下一秒，幻境褪去，恐怖的一掌席卷而来。
林晚收起妖狐眼珠，赞道：“幻境可真好用。”
她十分痛恨这种手段，换个角度来看，这就是非常好用的招数。
一位筑基后期，领着一群炼气水匪，对他俩来说，着实谈不上棘手。
火焰将大船点燃，二人乘着扁舟朝对岸驶去。
“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异兽啊？我又买到假书了？”
林晚朝着水里看去，琥珀一般的落羽河水中，水匪们正缓缓下沉，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痕迹。
“是有些古怪。”
元空划着船，回忆道：“我记得此河不仅有异兽，还种类繁多，什么食人鱼、蚀骨鱼啊，比比皆是。”
落羽河河水很深，且本就色泽泛黑，即使在大白天，能见度也很低。
林晚隐约感觉到河中好像又暗了几分，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我有点在意。
“那船夫拒绝了我的灵石，说，女人和‘饲料’更重要。
“我以为是什么地方话，指的食物。仔细想想，刚刚那个情境下，并不能确定我们身上有食物，女人如果指的是我，那‘饲料’，岂不是指你？”
以人为饲料吗？
没等林晚继续分析，河流中黑影晃动，那些缓缓下落的身躯，像被什么东西叼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河面泛起巨大的涟漪，水柱冲天而起，一颗硕大的脑袋从中探出，头顶覆盖鳞甲，两只竖瞳在雾中泛着幽绿的寒光。
现在，林晚知道什么是“饲料”，也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没看到其他异兽了。
这形似蛟蛇的巨兽血口一张，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和碎屑，毒瘴喷涌而来。
形势有些恶劣，他们没办法跳船——跳至水上，就会受到影响，从空中坠落。
元空向前一步，十三颗念珠围绕成圈，亮起金光灿烂的罩子，把整艘船护住。
“你撑一会儿！”
林晚凝水成冰，在河上飞奔起来。
普通的凝冰无法在落羽河实现，她是一开始在水边实验特性的时候，尝试用混沌灵力凝聚冰块，这样的冰块能持续存在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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