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高空处,南星后背吊着一只巨大无比的口袋,悬在饭馆结界处,卖力地敲着门。
“我回来啦!”
鸦雀无声。
“我回来啦——”
结界处,依旧鸦雀无声。
“这个月月俸扣光!扣光!扣光!”
“唰!”
一阵烟尘起,更生饭馆的结界再次打开,门口齐刷刷地站着六个影子。
“当家的,辛苦啦!”
一阵谄媚的声音掠过,要不是口袋里的东西金贵,南星真想砸死眼前这群不顾自己死活的东西。
“哇!当家的,这么多钱财,哪里搜刮来的?”
蛮蛮摇着肥胖的鸭身,跳到南星身上的袋子上,跺着脚问。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我说你们几个,我这些天没有回家,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怀疑吗?比如被逍遥派暗杀,被美男拐卖之类的。”
“当家的,你不抢别人的就烧高香了,哇!苁蓉,我戴这个好看吗?”饭馆里的母老虎,泽兰拿着一串珠子问。
“好看,给我也试试,你身后的那顶帽子给我拿过来试试!”
眼见饭馆的伙计,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南星只好跟着几人一起数东西。
“当家的,这些钱财够我们用很久了。”商路用牙咬着一块闪着金光的宝贝,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从今天开始,更生饭馆不营业,咱们躺平!”月见道。
“月见,你皮痒啊,信不信我把你狼毛拔了扔出去,返祖的蠢货。”泽兰朝月见重重地扔了一个金坨子,对方瞬间往后倒去,眼冒金星。
“咦!吉吉呢,蛮蛮,你哥呢?”南星四处瞧。
“他呀,忙着打算盘儿呢。”
“这饭馆除了吉吉,真没一个上心的。”南星数着钱财,摇头晃脑地说。
“当家的,你给个透个底儿,这些都是别人自愿给的?”泽兰再次问。
南星笑着不说话,仰头望了望饭馆头顶上的结界,开口道:“咱们得把结界加固一下,省得一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抢去了。”
“猪狗不如的东西?”
几只凶兽,上一秒还在卖力数着金银财宝,下一秒齐刷刷地抬头望着南星,又齐刷刷地望着头顶的那美轮美奂的结界,不过,那结界怎么看起来,都像一张扭曲暴怒的脸。
夜里,下了小雨,润了整个地官城,也润了辛夷的心,他坐在床头,侧卧着,手里拿了一份卷宗,看了又看。
“居然只有钱财,只有钱财,这该死的女人,还以为她转性了,不能留,不能留!”
随后,他将卷宗,气愤地扔到一旁,转身卧在床上,用手一摸,又突然弹坐起来,厉声喊道:“管家!管家!”
管家闻声,不敢耽搁,急急挑着灯,往辛夷寝房去,推门而入,见辛夷暴跳如雷,扯着床榻上的所有东西,往地面砸。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别动怒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管家赶紧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捡起来,抱在怀里。
“把床上的东西,全给我换了,全换了,床也给我拆了,还有这房间,任何一样她碰过的东西,都给我换了扔了!”
“她是谁?”管家一脸懵。
“还有谁?给我换了!”
辛夷拿起桌上的琉璃盏,摔了个粉碎,吓得管家一哆嗦,赶紧招呼几个男侍卫,把房间里的东西连夜给抬了出去。
“大人这是怎么了,大半夜闹腾。”
“别多嘴,赶紧换吧,估计是被那姑娘气着了。”
“是是是,我还以为咱们大人是个冷石头呢。”
“嘀嘀咕咕什么?还不快搬东西,还想不想在地官局干了?这个月的俸禄,别要了!”
管家一脸无辜出来,见侍卫们聚在一起,搬弄是非,把辛夷撒在他身上的气,转而撒在几人身上。
消停后,辛夷也没有睡在寝房,转而去了书房,坐在桌前,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将它绑在灵鸦腿上,看着它飞离地官局,才心满意足地趴在案桌上沉沉睡去。
次日,高空处的更生饭馆结界上空,从东到西,拉了一条长长的水墨横幅,上面只有几个显眼的大字,“不开张,忙着数钱!”
一夜的忙碌,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只剩下一些挑出来的边角料,月见幻了毛茸茸的青狼真身,打着鼾,躺在边儿上,肚皮处团着南星几人,睡得雷打不动。
轰隆!轰隆!
“谁呀,大早上,不开张,到别处去……”
蛮蛮扯着翅膀,扇了扇压在自己身上的商路,没好气地嘟囔。
轰隆!轰隆!
“当家的,去看看……”泽兰眯着眼睛喊。
“商路去。”南星甩了甩手,喊着商路。
“月见,你和狗是亲戚,看门这事,该你管,去瞅瞅……”
月见睁开狼眼,后腿一脚把商路从自己身上蹬了出去,开口道:“你还是当家的趁手兵器呢,保护饭馆,是你的事,赶紧去!”
门外一直响个不停,几人捂着耳朵,耗着彼此,看谁熬得过谁,最终,门口响起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几人迅速把手放下,一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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