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向江边的观景台那边走去。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岑瓒还沉浸在心里那片无声的静默里,怀里的小家伙却已经动了。江呦呦从他肩头直起身子,小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针。
不是普通的针。
岑瓒低头看了一眼,那针身细长,颜色暗沉,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像是从很老的、很旧的东西上取下来的。
针尾没有线,却缠着一缕细细的红绳,红得不正,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是上次寻找秦寻尸体的那枚物件。
江呦呦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平安福。
布料已经旧了,边角起了毛,原本的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黄。
上面绣着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平安”两个字的样子。
“这是小苗姐姐给呦呦的。”
江呦呦小声说,把那枚平安福小心翼翼地缠在针身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了它,“小苗姐姐说,这是徐姐姐以前的东西,后来送给她了。徐姐姐失踪以后,她就一直留着。”
岑瓒看着那双小小的手,笨拙又认真地缠着红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徐晨钰失踪五年,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东西,大概已经不多了。顾疏影不会留着那些“麻烦”的物件,该扔的扔,该毁的毁,干净利落。而这枚平安福,因为早早被送给了小苗,才侥幸留了下来。
一枚平安福,一个小姑娘,藏了五年,等来了今天。
红绳缠好的那一刻,岑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那枚针动了。
不是从手里滑落的那种动,而是针尖自己转了一个方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了一下,稳稳地指向了东南方。
针身微微颤了颤,红绳也跟着抖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了,指着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江呦呦抬起头,顺着针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脸来,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岑叔叔,针指那边。”
岑瓒没有犹豫,抱着她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车子沿着江边的公路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指阴针一直稳稳地指着同一个方向,江呦呦把它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盏小小的灯,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然后告诉岑瓒:“还是那边。”
车最后停在了江下游一处偏僻的河滩边上。
这里已经出了市区,两岸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荒草丛生的滩涂。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流比上游缓了许多,岸边堆着一些被冲上来的枯枝和杂物,在车灯的白光下显得影影绰绰的。
岑瓒把车停稳,拿了手电筒,抱着呦呦下了车。
脚下的路不好走,碎石和淤泥混在一起,踩上去又滑又软。他一手打着手电,一手稳稳地托着怀里的小家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江边走去。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切来切去,照亮了一片又一片荒芜的滩涂。
江呦呦趴在他肩头,手里的指阴针始终指着同一个方向。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超出了她年龄的、郑重的认真。
“岑叔叔,就在前面。”她小声说。
岑瓒停下脚步,手电的光柱落在地面上。
杂草和碎石之间,散落着几块灰白色的骨头。不大,不完整,被江水冲刷了太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手电的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冷冷的、惨白的光。
岑瓒蹲下来,手电的光在那几块骨头上停留了很久。他没有去碰,只是静静地看着。
江水在不远处哗哗地流着,夜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吹得他手里的电筒光柱微微晃了晃。
江呦呦从他怀里滑下来,蹲在那几块白骨旁边,小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害怕,甚至伸出手,像是想要摸一摸那些骨头,但手指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缩了回去。
“是徐姐姐。”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呦呦能感觉到。”
她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念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被江风吞掉了大半,岑瓒只听到了几个零碎的、不像是普通话语的音节。
然后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岑瓒,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东西,不是泪,是光。
“就是徐姐姐。”
岑瓒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姐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头传来白姐还没完全清醒的声音:“岑队?”
“白姐,明天一早联系徐晨钰老家那边的派出所,”岑瓒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找到她的父母,请他们来一趟。需要做DNA比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白姐的声音彻底清醒了:“找到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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