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狰呲牙咧嘴地看向温苒，“你在胡说什么？”
“我都说了，我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死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敢看问心镜吗？”陈肃问。
三尾狰并不害怕，“敢啊，你们敢拿出来，我就敢让你们看。”
随后，三尾狰转头看向卓雁，“我没有说谎，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去看看我的心境。”
卓雁抬头去看温苒，问：“问心镜有什么作用？”
“问心镜可以看得到一个人的过去。”温苒回答，“绝对不会有谎言。”
“对人没有什么伤害。”
“那对兽呢？”卓雁问。
陈肃回答，“效果是一样的，也是没有伤害。”
“只是大部分人心虚，不愿意让旁人窥探自己的隐私。”
温苒点头，“是的，问心镜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能看得到使用者的心境。”
“也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三尾狰冷哼了一声，“我不怕。”
“没做过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三尾狰抱起了双臂，并且提出了要求，“如果我没有杀错好人，你们以后都不能再追杀我。”
“也只是过去而已。”温苒说，“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滥杀无辜。”
“但这一次若真的能证明你是无辜的，我可以放过你。”温苒继续说，“但下一次看到你，我仍然会杀了你。”
三尾狰气得跳起来，直指着温苒，“你！”
“我没有意见。”卓雁说，“本来这一次我也不想掺和进去，只是我刚刚答应了可以送它进云渺仙门。”
“若是能证明它没有做过坏事，我也很乐意。”
三尾狰哼了一声，别过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就开始吧。”陈肃从芥子空间里面拿出问心镜来。
三尾狰看到了，回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卓雁，这才走上前，站在问心镜面前。
一瞬间，三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帘水幕，那是三尾狰的过去。
那是它刚出生睁开眼看到的地方。
三尾狰站在问心镜面前，已经无法离开了。
它也在看着自己的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三尾狰厌恶那个永远被浓雾笼罩的地方。
这个念头，旁人也能感受到了。
卓雁啊了一声，“要是让我天天在这么潮湿的地方生活，我肯定会发霉的。”
温苒听到了，这真的是重点吗？
三尾狰刚出生这段时间，它还有父母照顾。
可等到它长大，能自主爬行，它的父母忽然就没有回来了。
三尾狰饿了，一直在等待着父母回来，可一天一天过去了。
三尾狰知道父母不会再回来了。
它艰难地爬出洞穴，走到浓重的雾气当中，开始艰难求生。
卓雁看到这里就想到了，心头蓦地一紧，侧眸去看站在问心镜面前的三尾狰，它全身都奓毛了，并不想看到过去差一点儿就会死的自己。
温苒没想到它的过去那么让人揪心，开始想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而陈肃则是在看魔界的环境。
三尾狰在魔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只有几天是出太阳的，其他时间都是被浓雾给包围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原来魔界是这样的？”陈肃摸着下巴思考，“跟我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卓雁好奇了，“你们之前看到的魔界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被血气笼罩的地方。”温苒回答，“到处都是被吃剩的骨头。”
“哪里的气味一点儿都不好闻。”温苒回想起来，也忍不住皱眉，“那看起来就像是人间炼狱。”
卓雁沉默了。
而问心镜里的三尾狰在深林里也慢慢长大了，它学会如何去狩猎，也知道要避开那些高等级的魔兽。
或许是魔兽的本能，三尾狰似乎天生就知道要怎么去修炼。
又或者是种族的天赋，三尾狰的学习能力很强。
没两年，三尾狰就成为了一方土地的霸主。
而这一次，它遇到了外来的修士。
卓雁看着这个修士，总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温苒也很疑惑，“居然没有被杀。”
“还真的够幸运的。”
陈肃发现了，“那是云渺仙门的标识。”
“云渺仙门？”温苒震惊了，“他们不是不去魔界吗？”
“难道是违约了？”
卓雁看着看着，就知道这是谁了。
是云渺仙门的老祖。
“三尾狰能活多长时间？”卓雁问，“现在的三尾狰看起来多大？”
温苒侧眸看去，“不知道，但听说三尾狰的寿命很长。”
“现在这只的话，感觉还很小。”温苒说。
卓雁捏着下巴思索起来，在问心镜里三尾狰看到的老祖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难道这个小家伙活了几百年？
还是说对魔兽来说几百年还是幼年期？
那可真的长寿啊。
卓雁不由得感慨一声。
这会儿，陈肃看着问心镜惊呼出声，“这个修士把我们的修炼方法给了三尾狰？！”
温苒看到了，眉头倏地一下拢紧了。
卓雁抿唇，没说话。
接下来，三尾狰进入了闭关修炼。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反正外面的环境没有多大的变化，浓雾围绕，偶尔出现的太阳，大雨，大暴雨，电闪雷鸣……
直到有一天，阳光出现的这一天，三尾狰出关了。
卓雁原以为闭关结束后，三尾狰的外形会有所变化，但没有。
“难道就过去了几天？”
温苒摇头，“不可能。”
“它长了一点点。”
“应该是过去了十来年。”
“十几年？”卓雁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十几年都不用吃喝的吗？”
“闭关期间，是不需要的。”陈肃说，“修炼所吸收的灵气可以补充一部分。”
“而且我们修炼也开始辟谷。”
“既然辟谷了，为什么还要吃人？”卓雁问。
“吃人对它们来说并不是为了食欲，而是为了修炼。”温苒说，“吃人可以大幅度地提高修炼速度。”
卓雁明白了。
接下来，三尾狰离开了魔界，去了修仙界，但它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一出现就被追杀。
卓雁皱眉，“你们修士不问清楚就直接杀的吗？”
“这不是刻板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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