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少夫人请用茶。”李元客客气气，如同招待一个老朋友一般。
谢南枝心里焦急哪里喝得下，“李大人，我不是来喝茶的，朝中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无从知晓，只能从您这里打听。”
“少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图增烦恼罢了。”李元道。
“……”
这人还真就跟铁皮葫芦一样撬不开嘴。
宋云英似有所悟，问道，“大人的意思是，国公爷领的不是明差？”
李元怔了一下，看向她，笑了笑，“国公爷领的差事，自然是明差。”
看来袁国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请大人明示一二，”宋云英也不饶圈子，直言道，“不求您说得明白，只求提个醒。”
“玉兰姑娘……”
李元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她道，“能猜到这一步，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作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未必能有这么警觉。”
“李大人的意思是，平王确有所图谋？”宋云英忙问道。
李元没有回答，只是喝了口茶。
谢南枝问道，“平王心怀不轨，圣上可知情？”
“少夫人，”李元放下茶杯，看向她，“今晚来访李家一事，万不可叫第四人知。”
“……”
谢南枝还要追问，“这是何意？”
“夫人，送客吧。”李元同卫夫人说了一声，站起身来要送客。
“……”
见他如此作派，宋云英有些恼了，心想，谢南枝好歹也是武安侯府嫡女，国公府少夫人，他李元也不过一个太监，怎敢……
“李元！”
谢南枝正要发火，宋云英立马抓住了她，愣在原地，瞳孔微张。
“玉兰……”谢南枝被她的模样给吓到了，小福子也拉了拉她的袖子。
宋云英看向二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小姐，咱们该回去了，李大人该说的已经说过了。”
“嗯？”
几人匆匆告辞，卫夫人把人送到外面，一脸纠结，“玉兰姑娘，少夫人……”
“卫夫人不必多言，李大人的顾虑我都懂得。”宋云英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礼。
“玉兰……”
卫夫人一时顾不得别的，小声说道，“要是有机会多找别人打听，夫君虽近圣驾，但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私下揣测，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而是怕说多错多。”
“我懂的。”
三人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直到回了听松院。
“玉兰，你方才是什么意思？”谢南枝进了内室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云英搓了把脸，把门关上后，同两人解释道，“李元大约知道，或是猜到了一些什么，虽然没有直言，但他的态度多少说明了问题。”
“玉兰，你要不再解释一遍？”小福子还是听不懂。
宋云英同谢南枝道，“二小姐，明天你给卫娘子下份帖子，如果她不回帖，咱们就对宁寿居动手。”
小福子问，“那如果她回帖呢？”
“如果回帖……”
宋云英笑了下，“那就是我想岔了。”
“我怎么还是听不明白。”谢南枝还是没弄明白怎么个情况。
宋云英解释道，“李元今日的态度反常，以他一贯稳当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对待二小姐，只能说，事情比我们想象中严重，大约会牵扯到听松院……”
不必多想都知道，雷在袁国公的身上。
若是一般的小错，也不至于如此，想来是不可饶恕，连侯府也救不了的大罪，才会牵连九族，连带着谢南枝也没有翻身之地。
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只能先防范于未然。
“咱们要动手吗？”小福子有些紧张。
宋云英摇了下头，“不必，还是让三房来吧。”
“……”
次日，谢南枝写了贴子叫下人送到李家，果不其然，收到了拒帖。
三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小福子最先开口，“咱们把这事直接写信告诉袁国公，想来他是会理解的，那咱们不必算计什么，也能安然脱身……”
“没用的，”谢南枝道，“说到底这些都只是玉兰的揣测，你觉得一个人盼了十多年才盼来的官位，会因为一些无证猜测而请辞吗？”
“那咱们找袁世子，他应该能够理解。”小福子对于袁飞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宋云英点了下头，这种事瞒着袁飞鸿也没有好处。
“……”
“明明府里这么多人，怎么感觉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小福子喃喃道。
宋云英安慰道，“咱们三个不是都在依靠彼此吗……”
“对了，咱们可以回侯府找大夫人跟老太太商量。”小福子是半句话也没听进耳朵里。
谢南枝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成，先不说母亲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事无凭无证，我不愿祖母这么大的年纪还为我们担心。”
“那世子……”
提到谢知白，谢南枝态度稍缓，“谢钰前几天回来了，倒是可以麻烦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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