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
他叫她的名字。
“以后我负责抓坏人，你负责赚钱养家。”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大屁股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许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头发凌乱，半裸着上身，肩上缠着她打得歪歪扭扭的纱布。他把最危险的任务轻描淡写地带过，把所有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放在她腿上。
她是个商人。商人讲究等价交换。
但陆征给的，是无法用数字衡量的筹码。
许意收拢左手，将那沓大团结和红头文件攥在掌心。
“钱我收了。”许意开口，“不过副队长同志，你这话说得不对。”
陆征看着她。
“意想超市下个月要在省城开第一家分店，年底前我要建立自己的物流车队。”
许意看着他，“我的盘子会越来越大，盯上我的人也会越来越多，钱大发这种货色还会再有。”
她倾身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呼吸交错。来苏水味和松木香纠缠在一起。
“你不仅要抓坏人。”
许意用左手食指，重重戳了戳陆征结实的左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你还得给我当靠山。不管我生意做到多大，你得保证没人敢动我一根指头。”
陆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里满是野心和信任。
他反手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将她的左手包裹在掌心。
“好。”他只回答了一个字。
许意抽回手，她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五斗橱前。
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铁皮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她把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进去，和超市的营业执照压在一起。
“明天跟我去趟供销社。”
许意关上抽屉，“你那两件破衬衫都磨出毛边了。副队长出门，别寒碜了我意想超市老板娘的排场。”
陆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
“听你的。”
许意转过身。
她走到床头，拉下电灯开关的拉线。
啪。
房间陷入黑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陆征站起身，朝床边走去。
木板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许意躺在内侧，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避开了她受伤的右手，牢牢圈住了她的腰。
体温隔着衬衫布料传递过来。
许意没有挣扎，她闭上眼睛，后背贴上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窗外的秋风吹过天井，卷起几片落叶。
许意用没受伤的左手，覆上横在腰间的那只大手。手指顺着他虎口的老茧，慢慢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陆征收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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