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已经跃起来了。
她踩着燕惊雪刚才掷枪时借力的同一块岩石,整个人像一支金色的箭从水网上方的缝隙里射过去,双手握住黎光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香火之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碎石平台,把寒漪脸上的每一道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寒漪在这瞬间失去了所有退路,水网来不及收回,脚下的冰面碎了他没站稳,碧眼豹子从左下方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小腿。
他只能把双臂交叉架在头顶,用水行之力在头顶上方凝出一面水盾。
这是他仓促之间能做出的唯一防御,水盾凝聚了他此刻还能调动的所有水行之力。
瑶黎的剑斩在了水盾上。
金光和冰蓝色的水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彻整片山谷的巨响。
气浪从碰撞点炸开,把碎石平台上的所有冰霜全部震碎。
燕惊雪被气浪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姬昀用双臂护住面门,脚下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打在他身上噼啪作响。
白祀的琴音在气浪中戛然而止,他死死按住琴弦不让自己被吹倒。
碧眼豹子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崖壁上闷哼一声,然后立刻爬起来重新站稳。
水盾从中间裂开了,香火之力克水行之力,这是天道法则中早就写定的相克关系。
瑶黎把所有的香火之力全部灌进了这一剑。
剑尖穿透水盾,抵在了寒漪的咽喉上。
寒漪站在碎石平台边缘,背后两步远就是悬崖。
冰蓝色的神袍被气浪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他头发上的白玉簪也从中间断成两截,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剑尖,脸上的表情在晨光下终于碎了。
寒漪叹道:“你没有斩下去,。”
瑶黎说剑尖纹丝不动地抵在他咽喉上:“你刚才说,你在这里花了很多心血,连环阵需要提前布置封印节点,需要在每道封印上刻水行符文,需要计算凶兽的突破时间,这些事不是一个月能做完的,你在来西北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是不是。”
寒漪目光里的杀意已经消散了,渐渐平静了下来。
寒漪说:“是,在来西北之前就开始了,天帝派我来西北,不只是为了对付你,他要我在这里扎根,把祁连山所有的地脉节点全部打上水神殿的封印,这次杀你,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连环阵的三道封印,本来不是为了你准备的,是为了镇住祁连山底下那条还没苏醒的古龙脉,但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天帝的预估,所以他提前激活了连环阵,把凶兽放出来对付你,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他自嘲一笑,灰心丧气地垂下头。
寒漪说:“你说得对,我是水神,三界水系归我管,但我管不了西北的雨,弱水干涸不是天灾,是天帝的旨意,你在地裂谷破开龙脊骨封印之后,其实可以杀我,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我,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命,你在乎的是那些庙,是那些雨,是那些磕头的百姓,你和我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从来都不是。”
寒漪散落的长发被山风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他身后两步远就是三十丈深的断崖,谷底的黑暗在晨光中翻涌着残余的煞气。
他那些曾经让三界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水行术法,此刻全都散了。
瑶黎淡淡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对你下杀手,在地裂谷你没有杀燕惊雪,在铁围城你没有动白祀,你的目标从来都只有我,你心里清楚,你替天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别人背黑锅,你不是主谋,你只是一把刀。”
寒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剑尖抵着的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无比嘶哑。
寒漪说:“我是水神,水神该做的事是行云布雨,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神,管着所有的江河湖海,管着所有的雨雪霜露,后来我发现水系图上的数字不是按农时定的,是按香火定的,哪个郡县香火多,就多下雨,哪个郡县香火少,就少下雨,连续三年香火不达标的郡县,直接划掉。”
瑶黎凝视着寒漪的眼睛。
寒漪说:“你知道划掉一个郡县意味着什么吗,我来告诉你,划掉意味着一个村一个村地渴死,我在司雨殿的神册上亲眼看到过被朱笔划掉的郡县名单,那支朱砂笔就搁在笔架上,谁都可以拿起来划,我今天划掉一个,明天另一个人划掉另一个,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规矩就是这么写的,香火就是力量,力量就是话柄。”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你是第一个,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你,总之,够了,杀了我,三道封印会同时失去灵力支撑,二十四个时辰之内自动消散,消散之后,第二道和第三道封印里的凶兽会重新被地脉之力压回地底,阵眼上有一道水行禁制,是我的本命精血凝成的,用我的血可以解开,你把我的血带去,省得你再费力气破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请大家收藏:(m.20xs.org)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