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听村长他老娘说的。”鼠小强的尖牙将细小的鱼刺咬得嘎嘣响。
眼瞧着太阳落山,却始终没听到它家老大归家的脚步声。
屋里也是黑漆漆的。
鼠小强怎么能不担心。
思来想去,它只能摸黑去了村长家。
听到村长老娘念叨它家老大不见了,鼠小强吓得连夜去了镇上。
找自家亲戚打听了一宿,结果都摇头。
直到天快亮了,鼠小强才一路狂奔回了红星村。
“你不怕他家狗啊!”姜七夕笑了。
村长家的狗没事的时候最喜欢追着老鼠玩。
鼠小强的姑啊、叔啊、姨啊什么的没少遭它的毒手。
鼠小强平日里见了,都是远远的绕着走。
生怕小命不保。
“我这不是着急嘛!”鼠小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
“没瞧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良心的。”姜七夕笑着打趣。
这下把鼠小强弄得更不好意思了。
“嘭嘭嘭……”房门口响起敲门声。
“夕夕。”一同响起的还有熟悉的女声。
姜七夕看了眼房门,没说话。
门栓是闩好的,她不信她进得来。
“夕夕,妈妈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跟外婆说。”半天没等来开门声,曾秀云兀自开口。
回应她的是一室寂静。
曾秀云看着已经有了许多小裂缝的木板门,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自从那事以后,闺女就没再唤过她一声妈。
她与她说话,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曾秀云心里苦,却不知道跟谁倾诉。
“夕夕,妈妈走了。”曾秀云声音低落。
依旧是静得可怕。
曾秀云咽下嘴里的苦涩,转身。
脚步声渐远。
“老大,她今天差点死了。”鼠小强用小爪子指了指房门的方向。
“差点死了?什么意思?”姜七夕不解。
她的气色虽然不怎么好,但瞧着也不像将死之人啊!
“就瞧见她一直哭,一直哭,后来还跑去厨房拿刀抹脖子,要不是王翠翠她爸把刀抢了,说不定就真死了。”鼠小强眨巴着它的绿豆眼,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为什么要拿刀抹脖子?”姜七夕微微蹙眉,不是很懂人类的这些骚操作。
拿刀抹脖子……
姜七夕光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血腥。
她不怕疼的吗?
“不知道!”鼠小强摇头。
“她啥都没说……”
“哦,不对,她还扇自个儿耳光了。”
“扇耳光?”姜七夕的脑子更懵了,“她为什么要扇自己的耳光?”
原主这亲妈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想到她教原主的那些……
【堂姐没有爸爸妈妈已经很可怜了,我们要是再不对她好,就没人对她好了。】
【你是妹妹,要让着姐姐。】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尊敬长辈,友爱兄弟姐妹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
是有大病。
姜七夕得出这一结论。
姜思瑶没有爸妈可怜,就要抢原主的爸妈?抢原主的资源,抢本该属于原主的爱?
还尊敬长辈,友爱兄弟姐妹……
她只知尊老,却忘了还有爱幼。
友爱兄弟姐妹更是天大的笑话,姜思瑶作为一个姐姐都不以身作则,却要原主这个妹妹当牛做马。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不知道!”鼠小强也不是很懂人类这种生物。
“算了,算了,快去休息吧!”姜七夕摆手。
隔着两米远,她都能瞧见鼠小强绿豆眼里的红血丝。
“诶!”鼠小强应了声,极其自觉地清理了地上的熏鱼骨头。
可能是在车上睡过,姜七夕这会儿精神得很。
她一个闪身进了昆仑山。
外间的山洞里,米面粮油、日用百货整齐摆放。
最里侧,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
井然有序。
还有最角落里的那两头大野猪。
这些可都是钱啊!
问题是……
怎么才能将它们变现呢!
以她现在这个年纪,去几十公里外的黑市寻找买主,这根本就不现实。
姜七夕正苦恼。
周昂就带着他的几个兄弟上门了。
几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
米、面、粮、油、腊肉、香肠、糕点、糖果……
险些没惊掉红星村村民的下巴。
临近年关,地里没活,再加上天气好,吃了饭没事,村民就喜欢三三两两的聚在路边晒太阳。
周昂几兄弟找不到姜七夕的家,只能一路问过去。
更有那热心的村民直接前面带路。
“你们找夕夕干嘛呀?”那人的视线一直在几人手里拎着的礼品上面打转,就差把【他很好奇】写在脸上了。
“我们是来感谢她的。”周昂像是没看到那人眼底的八卦之火一般,爽朗一笑。
“感谢?”
这下,不光那人一脑门子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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