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闹市的存仁堂医馆停下。
刘氏进去同人说了几句话后,坐回了马车里。
没多久,医馆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刘氏再出来带着傅夭夭一同进去。
医馆进去后先是前厅大堂,东侧和西侧各有小间,分别用来煎药和账本柜,穿过回廊,后面有单独的房间。
“郡主,这地儿是我母家远房亲戚开的医馆,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刘氏带着婢女在前厅大堂停下步伐,回身对傅夭夭介绍。
“我在外头候着你。”
医馆的人带着傅夭夭穿过回廊,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
“郡主,大夫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傅夭夭等人走远,放了样东西进嘴里,然后提腿进入房间坐下,桃红站在她身后。
对面坐着个大腹便便的老者,满头华发稀疏斑白。
“郡主的伤,给老夫看看。”
桃红帮傅夭夭撩开袖子。
大夫看着伤口,双眸凝了凝。
傅夭夭红唇微动,一股极淡极淡的白雾飘过,很快在空中消散开,看不见。
“怎么回事?”大夫瞬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赶紧抬手抚额,保持镇静:“什么味道?”
傅夭夭再吹了口气。
大夫的身体发软,左右摇晃。
桃红走到大夫身边,轻轻放下他的手,让他趴在桌子上。
“郡主,这里有奴婢,您一切小心。”桃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傅夭夭来不及回应,轻声起身,推开门,没有看到其他人,然后消失在了廊道。
不多时。
她出现在听书场。
焦旷已等候在密室。
“郡主。”
“今日情况紧急,我时间不多,把最近情况说来听听。”傅夭夭吩咐。
“你的伤——可是膏药用完了?”焦旷看到她的手有些不自然,被包扎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
给她的药膏,效果奇好,乃是世间孤品。
郡主用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好转?
“不打紧。”傅夭夭刚开始练武那两年,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比这严重得多。
兴许是方才急着赶路,碰到了伤口,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我会再找师尊讨膏药,给您送来。”焦旷说完,才把最新情况说给傅夭夭听。
翟大夫擅医治女子脏病,一直住在烟花柳巷附近。
他的人一直监视着翟大夫。
有一天,有几个女子同时出现,一道敲开翟大夫的门,以为同寻常那般,是来治病的。
出来时,发现他们当中多了一个人。
他的人随即尾随了上去。
那些人进了浣花榭后,就四散开了,他们人手不够,跟丢了。
后来,他们守在翟大夫的住处,且几次暗访浣花榭,都没有发现翟大夫的踪迹。
离事发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翟大夫的住处,是花辞从洛尘那里偷听到的,也是他用命给她留下的重要信息。
傅夭夭平静地吩咐。
“翟大夫不愿意被束缚,一定会再出来的。”
而且,傅岁禾一定要想办法拿到药。
她不能在大婚时,露出任何破绽。
“他们的婚期提前了半个月,我们必须赶在他被灭口前,找到他。”
“是!”焦旷恭谨行礼。
傅夭夭起身欲走,看到了焦旷欲言又止的眼神。
“你有话要说?”
“师尊他,让我给您带句话。”焦旷垂首,认真回答:“如果您走出这一步,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我意已决,断不会改。”傅夭夭说完,人走出了听书场。
从听书场出来,傅夭夭轻车熟路地回到了存仁堂。
“我刚刚睡着了?”大夫睁开茫然的双眼,四处查看。
“大夫,你让我好等。”傅夭夭快速调息,脚步放慢,使得看上去不曾走过急路。
进入房中,和桃红交换了眼神。
“老夫最近犯了头疾,请郡主原谅。”大夫站起来时,身体差点摔跤,扶住了桌子,才堪堪站稳。
诊了一会儿,大夫拧眉,看完傅夭夭的伤口,直接跪在了地上。
“郡主,您的伤,老夫束手无策啊。”
“哦?”傅夭夭澄净的眸子看着他,倒是个耳清目明的大夫:“那你说说,我还有多久可活?”
“这,老夫不敢妄议。”大夫说着,抬袖拭汗。
看着他胆战心惊的模样,傅夭夭平静的站了起来。
“有劳大夫。”
“不敢当,不敢当。”大夫颤颤巍巍地起身,垂首站在旁边。
走到前厅大堂,刘氏一看到她,赶紧吩咐人把马车停在医馆门口来。
……
刚下值回到府上的太医,见到坐在明厅中的身影,眼色倏地变暗。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随从,随从想说什么,太医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朝谢观澜走去。
“李太医。”谢观澜听到脚步声,面无表情转身。
“少将军。”李太医回礼。
两人说话间,外面有人搬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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