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解地看着他:“殿下,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若是陛下知晓他已有皇孙......”
楚靳寒没有看她,转过身,回到床边绣墩上坐下。
他伸手将宋云绯散落在枕边的那缕碎发掖到耳后。
没错,这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父皇盼着能有嫡长孙,盼得朝堂人尽皆知。为此,不惜下旨,太子不大婚,诸子皆不可娶妻。
他要的,是确保这大夏的江山,永远出自中宫嫡出,出自他与母后这一脉。
楚靳寒懂皇帝的心思,母后逝去,一直是父皇心中的痛。
他那是要兑现当初与母后的承诺,这江山,是属于他和母后的。
这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从存在那一刻起,便是储君之位的最后那道屏障,也注定是所有觊觎者眼中最需拔出的那根刺。
何况,他与他,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她背负未婚先孕的惊惶,更不能让她将这孩子视为彻头彻尾的灾难和束缚。待她醒来,若因此生了抗拒之心,做出伤害她自己和孩子的事来,他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要等。
等父皇到桃源镇,他会亲自请罪,而后将宋云绯风光迎回东宫,行大婚礼。
到那时,他才能将这份天大的惊喜,亲口告诉她。
楚靳寒替宋云绯整理碎发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眼中翻滚的那些复杂情绪,更是红袖从未见过的。
红袖想起宋云绯曾无意间和她谈起过,她很喜欢小孩子,可眼下殿下的决定,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斟酌再三,还是小声开口问:“殿下,若是......宋姑娘自己察觉了呢?”
“她身子弱,受不得惊扰。”楚靳寒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宋云绯脸上移开,扫了她一眼,淡淡回道:“等她醒来,你只说郎中瞧过,并无大碍。”
随即,他又补上一句:“从今日起,她的饮食起居,你寸步不离地侍候。药,孤亲自来煎。”
夜深人静,红袖退下后,内室便只余楚靳寒一人。
他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轻轻拉过宋云绯的手,抚摸着那被绣针扎得已经有些粗糙的指尖,目光则不停地在描摹她清秀的眉眼。
心中那片因皇权争斗而冰封的荒原,这一刻,春暖花开。
绯儿,你可知,你的腹中,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这是你我之间,再也斩不断的牵绊。从今往后,天上地下,你都要在孤身边......
子时,万籁俱寂。
新宅的院落里,只有几声零落的秋虫在石阶下低吟。
灶房的小炉上,紫砂罐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混着草木的清苦,在湿冷的夜气中弥漫开来。
楚靳寒坐在炉前的小杌子上,亲自照看火候。他身上只着了件素白中衣,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跳跃的火光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眸中也跃起两簇火焰。
廊下阴影里,红袖和墨风默然伫立。
红袖终是没忍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墨风,压低声音叹道:“墨风,你觉不觉得,殿下自打遇上宋姑娘,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心里头发慌。”
墨风往屋内看了看,只见楚靳寒正拿着蒲扇,不急不缓地扇着炉火,动作竟是说不出的专注和虔诚。
他沉默片刻,应道:“那罐里,如今倒比传国玉玺更重。”
红袖眉心紧锁,还想再问,却听他极轻地“嘘”了一声:“嘘,殿下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楚靳寒已经熬好药汁,小心翼翼地滤出,又用白瓷碗盛了,端回内室。
两人不敢再言,悄声跟在后面,停在了门外。
宋云绯仍在昏睡,只是眉头紧蹙,显然睡得极不安稳。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起了热。
楚靳寒将手中药碗放到床前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眸色一沉。
他转身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将布巾浸湿,拧干,一遍遍地替她擦拭着脸颊与手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绝世珍宝。
红袖和墨风在门外看得着急,却也不敢违令擅入。
“我的......银子.....三千两......”
寂静中,床榻上的宋云绯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又软又轻,甚至还带着些不甘的哭腔。
楚靳寒手中的动作一顿,唇角漾起些笑意。
小狐狸,还念叨着那三千两银票啊。
等她醒来,他便十倍、百倍地还给她。
“马......马总......我不想......不想再加班了.......”宋云绯忽然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马总?
楚靳寒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怎会让她如此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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