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直白。
没那个时间和傅建国弯弯绕绕。
傅承砚还在等她回去。
傅建国咬了咬牙关。
他这个侄媳，比想象中更难对付。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难怪是市局的一把好手。
“既然林小姐直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又提壶给林疏杯中斟满茶水。
“林小姐今天看了江蘅野的演唱会，想必对他有一定了解吧。”
林疏神色淡然。
放在桌下的指节微曲了下。
他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是陪朋友去看的。”不管傅建国信不信，她就这一个说法。
“哈哈我知道。”
傅建国眼里划过暗光，没有戳穿。
“江蘅野这些年发展得很好，说起来，从出道开始在圈子里顺风顺水，资源好得让人眼红。
好多人都在猜他背后有金主，不然他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哪儿能走得这么平坦顺遂。”
他顿了下，指腹摩挲着茶盏壁沿。
“你说是吧，林小姐。”
林疏目光几不可查地扫过他细微动作。
傅氏集团并不涉及文娱产业，就算是一般人不是特别关注一个明星的话，都不可能对明星从出道以来的发展历程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傅建国却很了解江蘅野。
傅承砚是星耀娱乐的法律顾问，但星耀下面大大小小艺人无数。
傅建国对江蘅野了如指掌，是因为他手里那家私人的娱乐公司对那档S 综艺节目独家冠名权的觊觎，这才调查江蘅野？
还是说，因为其他的？
傅建国观察着她的神情，试图捕捉一点细枝末节的表情变化。
可他失败了。
只好继续说下去。
“林小姐不清楚没关系，但你应该知道承砚除了在集团任职之外，还在一家律所当律师。
而他又恰好是江蘅野所属经纪公司的法律顾问，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林疏眉头微微一拧又快速舒展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承砚和江蘅野不仅是单纯公司合作关系？
一直盯着她的傅建国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小的变化，他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蘅野能有今天，承砚功不可没。承砚对我这个叔叔，倒是从来没有那么上心过。”
林疏眼底眸色深了几分
傅建国今天找她来，果真是为了试探。
“二叔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回去告诉傅承砚？”
她目光清明，仿若并不知晓他这些话背后用意，继续问。
傅建国闻言，愣了下。
旋即大笑几声。
他这位侄媳，到底是在装笨还是真笨？原以为她一个体制内的小小法医，只能干些技术上的活，脑筋应该不太灵光，想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
但现在，他倒是真的看不懂她了。
既如此，那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林小姐，我很欣赏你。你长得漂亮工作也不差，若是像寻常人那样婚嫁，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只是可惜，你嫁进了我们傅家。承砚从小心思深沉，家里人都和他极难亲近。身为他的叔叔，我本来还在为他的婚事担忧。
没想到…”
傅建国话锋一转。
“他忽然娶了你回来，我和他爸妈、爷爷都很惊讶。”
他径直对上林疏的眼睛。
“林小姐，你和承砚不是真正的夫妻吧？”
林疏眸光未动。
“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全然听不明白。
“我和傅承砚领了证，我和他就是真正的夫妻啊。”
傅建国扯了下嘴角。
“你们瞒不过我，承砚是什么打算我很清楚。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应付家里，然后当他的傅氏集团继承人。”
他语调变得意味深长。
“可林小姐，你想过吗？他选你真的是因为合适吗？”
煮茶壶自动添水，继续将冷水煮沸。
“其实在承砚带你回家之前我就调查过你。”
傅建国慢条斯理地将沸水浇透茶叶。
“京大高材生，又有国外留学经验，市局特聘的首席法医，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极其优秀的。但这些对傅家来说无法锦上添花，对承砚来说更是可有可无。
和林小姐条件差不多的，大有人在。既如此，他为什么会选中你呢？”
他没给林疏留话口。
往前倾了倾身。
“因为你有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附加价值。”
林疏眼眸微眯。
听他继续道：“江蘅野，你很喜欢他吧。追星的那些事我也不太懂，但我知道能做到你这种程度的不多，应该算是对江蘅野很有帮助的了。”
茶水颜色渐渐变深。
“你喜欢的江蘅野，恰好是他要保护的人。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绑在同一条绳上。”
林疏握着杯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傅建国的声音像是蛇一样钻进她耳朵。
“林小姐，他选择你结婚仅仅是因为合适吗？还是因为你刚好能成为他保护江蘅野计划里的一环？”
林疏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二叔，挑拨离间这种事我见多了。”
傅建国淡然自若地给她又添了茶水，满满的和杯口平齐。
“林小姐，我话就说到这里。你信或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承砚。”
他笑意渐深。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应该能明白，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你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藏住过。
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说？”
从次卧收拾去主卧的东西里，没有那只映有江蘅野的抱枕，带江蘅野过来和她一起吃饭，特意带她去的音像店，她好几次在次卧为了查视频待到深夜，以及今天她和秦筝一起去看江蘅野演唱会…还有很多很多。
都是破绽。
她并没有想象中藏得那么好。
甚至到后面，可以说是故意留出破绽等着他发现，可他却没提过一句。
所以，如傅建国所说。
其实傅承砚早就已经知道她喜欢江蘅野，知道她“默词”的身份？
为她解决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黑恶抨击的是他？
傅建国缓缓起身。
语调阴沉。
“因为说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他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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