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律茂冷笑：“介衣？你叫她介衣？”
赵绍培说：“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叫她介衣。”
小林律茂的脸色变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赵绍培说：“曾经是。”
小林律茂霍地站起来：“你！”
赵绍培坐着不动，只是看着他：“小林先生，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介衣现在是我的人，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想怎么样，冲我来。别去烦她。”
小林律茂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良久，他慢慢坐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华国人，凭什么跟我争？”
赵绍培说：“我不跟你争。介衣是自己愿意跟我的。你要是不服，可以找我。但别再动她。”
小林律茂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赵绍培，”他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在领事馆告她，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跟华国人生孩子，丢尽了我们日本人的脸。”
赵绍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敢再动她一下，我让你走不出长沙。”
小林律茂愣住了。
赵绍培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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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赵绍培上了车。松下介衣坐在后座，脸色苍白，看到赵绍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赵绍培握住她的手：“没事了。”
松下介衣的眼泪流了下来。
赵绍培把她拥进怀里，轻声道：“他不会再来了。”
松下介衣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日本租界。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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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金合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千鹤跑出来，扶着松下介衣进了屋。
赵绍培站在院子里，望着飘落的雪花，久久没有动。
金合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解决了？”
赵绍培点点头。
金合萱说：“他怎么说的？”
赵绍培说：“他恨我。但他怕死。”
金合萱沉默片刻，说：“他会怕一辈子。”
赵绍培转头看她。
金合萱说：“这种人我见过。欺软怕硬。你越强硬，他越怂。”
赵绍培笑了笑。
金合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她轻声说：“赵绍培，你今天做得很对。”
赵绍培愣了一下。
金合萱说：“为了自己的女人，就该这样。”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进屋了。
赵绍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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