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CU出来,几个人又去了另一个医院。
李浩在骨科。
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刚灭。
医生从里头出来,摘了口罩,脸色不太好。
“家属呢?”
走廊里冲过来一对夫妻,女的拽着医生的袖子:“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说:“腿保不住了,得截肢。”
女的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男的扶着墙,脸惨白。
季朝礼走过去,问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说:“从比赛场地摔下来的,那个护栏不知道怎么回事松了,他靠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腿摔烂了,接不回去。”
周队问:“比赛场地?不是在学校?”
旁边带队老师过来说:“在省体育馆,昨天下午的比赛,李浩打的挺好,中场休息的时候靠在护栏上,那护栏突然就开了,人直接掉下去了,三米多高。”
季朝礼问:“护栏怎么会松?”
老师摇头:“不知道,体育馆的人说前两天刚检修过,没问题。”
祝卿安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
一个中毒,ICU。
一个摔了,截肢。
都是孙林洋林身边的人。
一个喜欢他的女生,一个跟他关系最好的男生。
她想起那个采药的人,那个在山上打电话的人。
孙卫东死了,他打电话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那边是谁?
是这两个孩子吗?
不对。
他们也是受害者。
那“那边”是谁?
从医院出来,天快黑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罗勇钢挠着头:“这怎么回事?一个中毒,一个摔了,都跟孙林洋有关系?”
夏苍华靠在车边上,说:“太巧了,巧的不正常。”
周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说:“陈雨那个毒,跟孙队的一样,都是那种查不出来的毒。省里那边说了,是一种很少见的生物碱,从一种植物里提取的,那种植物只长在北边山里。”
祝卿安心里一动。
北边山里。
那个采药的人。
季朝礼说:“先回局里。”
几个人上车,往临海市局开。
路上祝卿安一直没说话,靠着车窗,看外头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她想起那个女生,ICU的门关着,红灯亮着。
那个男生,腿没了。
还有那个采药的人,在山上转了好几天,“采药”。
他采的什么药?
那种只长在北边山里的植物?
车停在市局门口。
几个人下车,往里走。
周队说:“孙林洋已经接过来了,在问询室。”
季朝礼点点头。
走到问询室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
里头坐着一个男孩,十八九岁,白白净净的,穿着校服。他低着头,两只手放在桌上,攥着,攥的指节发白。
祝卿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孩。
孙卫东的儿子。
他爸中毒死了。
他喜欢的女生在ICU。
他最好的哥们儿没了腿。
她推开门,走进去。
问询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刷的惨白。头顶的灯管有点晃,嗡嗡响。
孙林洋抬起头,看了祝卿安一眼,又低下去。
季朝礼跟着进来,在对面坐下。祝卿安坐在旁边。
周队站在门口,没进来。
沉默了几秒。
季朝礼开口:“孙林洋,你知道我们来问你什么吗?”
孙林洋没说话,手指还攥着,指甲盖泛白。
“你爸的事,”季朝礼说,“还有你同学的事。”
孙林洋的肩膀抖了一下。
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的厉害:“是我害的。”
季朝礼看着他。
孙林洋低着头,盯着桌面:“我爸用了我杯子......那毒应该是给我的。”
祝卿安坐直了。
季朝礼没接话,等着。
孙林洋的喉咙动了动,说话断断续续的:“上个月......陈雨在校门口被人堵了。几个混混,不让她走。我跟李浩正好路过,就上去了。”
他顿了顿。
“我们把人赶跑了。但有一个没跑远,躲在巷子里。我回头的时候,他冲出来,拿砖头砸我后脑勺。”
他抬起手,指了指后脑勺那个位置。
“砸完就跑,我没看清脸。”
季朝礼问:“后来呢?”
孙林洋说:“我回家没敢跟我爸说。但他看见我后脑勺有血,问我怎么回事。我瞒不住,就说了。”
“我爸当时没吭声,第二天跟我说,没事了。我以为他说的是那几个人跑了,别放心上。后来才知道,他带着所里的人把那片混的地方全查了一遍。”
祝卿安在旁边听着。
孙卫东是临海的副支队长,管刑侦的,去查几个混混,太容易了。
季朝礼问:“那几个混混,你知道叫什么吗?”
孙林洋摇头:“不知道。我爸没跟我说,我也没问。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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