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侯府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
谢渊站在窗前,他已经这样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他知道沈疏竹从密室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再也没静下来过。
她出来了。
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苦?有没有……想他?
谢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夜行衣,迅速换上。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摄政王府的东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谢渊隐在阴影里,观察着墙头的动静。
双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无声无息地落在墙内。
落地的那一瞬,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顾不上理会,迅速隐入假山后的阴影里。
清月轩在东院,离秦王妃的正院很近。
他看见了那座小院。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清月轩。
院中没有守卫。
秦王妃安排的人,大概都歇下了。
谢渊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谢渊走到窗前,停下脚步。
窗纱是淡青色的,很薄。月光透进去,隐约能看见屋里的情形。
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她。
谢渊站在窗外,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想推门进去,想走到她床边,想看看她的脸,想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沈疏竹说过,他有病。
一种只想触碰她一个人的病。
若他走进去,若他靠近她,若他触碰到她——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只能站在这里,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窗纱,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渊看着那抹笑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还能笑。
她还好好的。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推门。
谢渊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看着她,从子时看到丑时,从丑时看到寅时。
月光渐渐西斜,窗纱上的影子渐渐模糊。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
伤口隐隐作痛,左肩的绷带下,那道箭伤还没好全。
可他顾不上。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看着她偶尔翻身的动作,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一团。
天亮之前,他必须离开。
可他舍不得走。
再看一会儿。
再看一小会儿。
他对自己说。
寅时末,东方渐渐泛白。
谢渊知道,他该走了。
再不走,天亮了就走不掉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纱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疏竹,等我。”
然后他大步离去。
身影消失在渐淡的夜色里。
沈疏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坐起身,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
窗外那几竿竹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沈疏竹站在窗前,望着那些竹子,忽然弯了弯唇角。
昨夜,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站在窗外,看着她。
看了一夜。
谢渊回到侯府,天已经大亮了。
摄政王府的密室,光线昏暗。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
暗卫跪在下方,垂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王爷,昨夜谢小侯爷潜进来了。”
谢擎苍的手顿了顿。
“哦?”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进哪儿了?”
“清月轩。”暗卫顿了顿,“待了一整夜,只是看着。”
谢擎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明知道是堂妹,还待了一整夜?只是看着?”
他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真不愧是我们谢家的情种啊!”
暗卫垂着头,不敢接话。
谢擎苍笑够了,慢慢敛起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负手而立。
“我这个侄儿,从小就死心眼。”
他慢悠悠地说,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小时候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鸟,能在雪地里跪两个时辰。长大了,为了一个女人,能翻墙进他二叔的府邸。”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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