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业离开陆家后，季文秀从楼上下来。
“爸，你跟他说什么了？我在楼上看，他走的时候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
陆爷爷摆摆手：“没说什么，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看得出陆爷爷不打算给她讲，季文秀也没刨根问底。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解决了就算了，没必要非得问得特别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得是南鸢鸢高考。
“行，您处理的我放心，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么？鸢鸢今天高考，我亲自下厨，这会儿要出去买菜去了。”
陆爷爷没什么想吃的，但操心别的：“你别整的太隆重了，压力大影响发挥。”
季文秀套好外套，给自己带上帽子，提着篮子站在门口，闻言笑道：“知道，就做点家常菜。”
“早上也就给她弄了一根油条俩鸡蛋，就讨个好彩头。”
陆爷爷这才满意地催促季文秀赶紧去买菜。
……
早上陆朝将南鸢鸢送到考场后回部队，南鸢鸢下车前，陆朝怕她紧张，在她额头上落下安抚的一吻。
“别紧张，正常发挥，你的成绩没问题，中午我来接你。”
说不紧张是假的，被陆朝细心安抚，南鸢鸢心绪平静不少，走进考场。
一路平安到教室，南鸢鸢对目前为止的平静感到满意。
到时间，老师分发试卷。
南鸢鸢在试卷上端端正正地写上自己的班级、姓名、学校，然后开始答题。
七零年代考试时间安排得很松，四门课分两天考试，第一天上午政治下午文综，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语文，第三天加试英语。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南鸢鸢政治、地理和历史三门课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答起题来得心应手，早不会出现第一次摸底考试时那种大片空白的情况了。
考试第一天安安稳稳的过去，南鸢鸢高兴之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都已经习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阻碍的日子了。
第二天去考场去得稍微早一些，陆朝有事情要早些去队里，就早了半个小时将南鸢鸢送去考场。
跟考试相关的书籍不让带到考场里面，南鸢鸢拿着张兰给她准备的糕点在学校的长凳上找了个位置，趁着这点时间拿出数学书复习公式。
正专心背公式，南鸢鸢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
她抬起头，警惕地扫视周围，没看到有熟悉的面孔，满腹狐疑重新低下头，暗暗提高警惕。
她怀疑又要有不长眼的来惹她了。
考试开始。
南鸢鸢照常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学校。
字还没写完呢，她忽然感觉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她的警告雷达就是响了。
她不动声色地停笔，脑子快速将所有细节全部过了一遍，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她进教室进得比较早，那时候学生们都才刚进教室，还没有开始核对考生信息。
但是她把东西放好后去了一趟厕所，她从厕所回来进教室的时候，她的椅子不在她习惯的位置上。
人坐下起来，椅子的位置应该是恰好在屁股能够到的位置，但她回来后坐下，是拽了一下椅子，将椅子拉到自己屁股下边的。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谁路过的时候碰到了，可联想到在长凳上坐着的时候那个怪异的被注释感，南鸢鸢确定肯定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问题能在哪里呢？南鸢鸢视线落在书桌抽屉上……
只能是这里。
举手找老师帮忙查看最多被说两句，不查看说不定就要出事儿，南鸢鸢用脚趾头都能做出选择。
说来话长，实际想通只是瞬间的事情。
南鸢鸢在想通的一刹那立刻举起手朝老师示意。
“同学有什么事儿？”
监考老师走过来询问她的需求。
南鸢鸢站起来，给监考老师让出检查桌肚的空间：“老师，我想请您帮忙检查一下桌肚里面。”
与此同时，考场上一个一直注视着南鸢鸢的人听到南鸢鸢提出的要求，露出点懊恼的神情，然后默默低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南鸢鸢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厘头，怕监考老师觉得她找事儿，她态度十分诚恳。
“老师，我为了高考真的准备了很久，您就帮我看看，没有东西肯定最好，要是有东西的话，也好为我洗清嫌疑，免得影响我的成绩。”
监考老师知道，高考对于所有参加的学生来说都意义非凡，这是他们改变人生轨迹的一次重要机会。
所以学生谨慎过头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尤其是这位学生的态度还十分好。
监考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检查了。
南鸢鸢的卷子上一个字儿都还没写，老师将试卷来回翻了一遍，算是确认过还没开始答题，然后俯身去看桌肚。
原本监考老师只是想例行检查一下，没想到这一检查，还真让他在桌肚里面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他的表情一秒严肃，伸手从桌肚子里掏出一张不到半个巴掌大，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片。
监考老师仔细看看上面写的内容，顿时眉头紧皱——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
纸条是不可能自己掉到桌肚子那么靠里面的，很明显，考场上有人想要诬陷这位女同志作弊。
幸好这位女同志谨慎，叫他来检查了，要是没检查，考到一半被人举报，那真是说不清了。
南鸢鸢庆幸，庆幸自己相信直觉，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当机立断找老师。
“老师，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监考老师点头，提高声音对所有考生道，“所有人都先停止作答！停笔！”
另一个正在巡视考场的监考老师走过来问：“什么情况？”
拿着字条的老师：“有人想诬赖她作弊。”
巡场的监考老师瞬间变脸：“我在考场盯着，你赶紧去找监考组组长汇报。”
周围的学生见这个事情走向，想讨论一下但没人敢开口。
南鸢鸢扫视整个考场，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低着头，除了有几个胆大侧头想看她以外，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不一会儿，监考老师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名老师。
“未免考场有同学作弊，监考组加派两名老师一起过来监考。”
有人面露不悦，小声嘀咕：“本来就紧张，弄四个老师过来，更紧张，这还怎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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