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长机，第二编队，攻击跑道。”
四架歼二十低空掠过基地的跑道，机腹的武器舱打开，集束炸弹倾泻而下。
炸弹在跑道上炸开，一个接一个的弹坑在混凝土跑道上蔓延开来。碎石飞溅，气浪把跑道旁边的车辆掀翻。
“命中。跑道已摧毁。”
“第三编队，攻击机库和弹药库。”
第三编队的四架飞机分别扑向基地的不同区域。
机库是混凝土结构，普通炸弹炸不穿。
但歼二十挂载的是钻地弹，弹头能穿透几米厚的混凝土。导弹从机库的顶部钻进去，在里面爆炸，巨大的气浪把机库的屋顶掀飞了。
弹药库的爆炸最壮观。
一枚导弹命中了弹药库的入口，引爆了里面储存的航空炸弹和导弹。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在夜空中升起来，整个基地被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把几百米外的车辆和人员掀翻在地。
“弹药库命中。二次爆炸持续。”
第四编队的飞机在基地上空盘旋，用机载摄像机记录着攻击效果。
“跑道全毁，机库全毁，弹药库全毁。防空雷达全部瘫痪。塔台被击中。指挥中心被击中。燃油库起火。”
韩队长看着身下那片火海，握着操纵杆的手在微微发抖。
“雷霆编队，任务完成。返航。”
十二架歼二十掉转机头，朝着航母的方向飞去。
韩队长最后一个离开，他做了一个低空通场，从基地的火海上空掠过。
座舱外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升起来，在夜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黑色云团。
他推了推操纵杆，加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A国国防部的电话在晚上十一点十分响了。值班参谋拿起话筒，听到的是一个语无伦次的声音。
“基地！我们的基地！被袭击了！”
“什么基地？谁袭击的？”
“西太平洋空军基地！全毁了！跑道没了！机库没了！弹药库没了！”
“敌人是谁？飞机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雷达上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值班参谋的脸色发白，手在发抖。他拨通了国防部长的电话。
“长官，出大事了。”
国防部长被从睡梦中叫醒，电话里的消息让他猛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基地被摧毁了？谁干的？”
“不知道。雷达上没有发现任何目标。可能是龙国人。”
“可能？你跟我说可能？”
“长官，我们的雷达在袭击前确实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信号，但被判定为杂波。袭击开始后，所有的雷达都被摧毁了。没有更多信息。”
国防部长放下电话，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统的号码。
龙国人打到了本土，他们的军事基地被摧毁了，而他们的雷达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新主管赶到国防部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像死人一样白。墙上的投影显示着基地的卫星照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跑道上的弹坑清晰可见，一个挨着一个，像月球表面。
“卫星照片确认。基地的跑道被摧毁，机库被摧毁，弹药库被摧毁，燃油库还在燃烧。损失情况还在统计，但初步估计，超过三十架飞机被毁，至少一百人伤亡。”
“龙国人出动了多少飞机？”
“不知道。卫星照片上没有看到任何飞机。可能是隐身战斗机。只有隐身战斗机能在我们的雷达上消失。”
新主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墙上的投影，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终于动手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新主管站起来。
“通知所有部队，战备等级提高到最高级。启动所有防空系统。召回所有休假人员。从现在开始，A国进入战争状态。”
龙国航母甲板上，十二架歼二十依次降落。
韩队长最后降落，尾钩挂住拦阻索，飞机从两百多公里的速度瞬间降到了零。
他关闭发动机，座舱盖打开，夜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
他从座舱里爬出来，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正在被拖回机库的飞机。每一架都在，没有损失。
谭苏站在舰桥上，拿着望远镜看着甲板。
韩队长朝他敬了个礼，他没有回礼，只是看着那些银灰色的飞机在灯光下一架一架地消失在机库里。
“谭总工，任务完成。基地摧毁。我方无损失。”
谭苏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天边有一丝亮光，快要天亮了。
“告诉族老。雷霆行动，成功。龙国隐身战斗机，首次实战，摧毁A国西太平洋空军基地。我方无损失。”
通讯兵跑向电报室。
谭苏转过身，走进舰桥。他要准备返航了。厂区里还有三百架歼二十等着他，还有歼三十的图纸等着他。
A国人这一次真的睡不着了。
雷霆行动的成功，像一记闷棍打在了A国人的头上。
消息传到龙国的时候，族老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他把电报看了两遍，放下，拿起桌上的红机电话。
“谭苏，打得好。但不要停。他们现在懵了，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继续打。”
谭苏握着话筒，听着族老的声音。
族老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但谭苏听得出来，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那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从抗美援朝到边境冲突、从技术封锁到军事围堵、一步一步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东西。
“族老，下一个目标？”
“你在航母上等着。目标坐标，明天凌晨发给你。”
挂了电话，谭苏走出舰桥，站在甲板上。
航母正在全速向西航行，海面上的浪花被船头劈开，白色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光。
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给歼二十挂载新的导弹。
韩队长蹲在自己的飞机旁边，用手电筒检查机腹的武器舱。
“韩队长，明天还有任务。”
韩队长站起来，把手电筒关了。
“打哪儿？”
“还不知道。等命令。”
韩队长没有再问，拍了拍机身的蒙皮，转身走向休息室。
第二天凌晨四点，电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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