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通应声。
孙通垂首躬身，面上恭顺无比，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翳，恰到好处地露出义愤填膺的模样。他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尽数将赵锦里平日里私下的碎语一一道出。
“属下往日与他共事，他时常暗自抱怨大人处事严苛，处处压制于他，心中积怨已久。不止此次策反蔡铭携一事，早前朝堂议事，他便多次私下诋毁大人，暗中联络旁人，意图积攒势力，与大人作对。”
他句句恳切，句句都将过错尽数推在赵锦里身上，丝毫不提自己从中挑拨、借刀杀人的算计。
尹腕桢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温润的玉摆件，玉质冰凉，衬得他眼底愈发深沉。他静静听着孙通的禀报，面上不见喜怒，无人能猜透他心中所想。
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看向俯首听命的孙通，淡淡出声：“原来背地里，竟藏了这么多事端。”
孙通连忙叩首，语气愈发诚恳：“属下从前不敢多言，唯恐是自己多心揣测。如今看清他狼子野心，断然不敢再隐瞒半分，定全心忠于大人。”
尹腕桢轻笑一声，将手中玉摆件轻轻搁在案上，声响清脆，落在寂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难得你忠心不二。”他看向孙通，语气平和，“此事我已知晓，你且继续留意赵锦里的一举一动，但凡他有半点异动，即刻前来禀报。”
孙通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恭敬应下，心中暗自得意，只当自己这番演戏，已然彻底蒙骗过尹腕桢，此番定能借大人之手，除掉赵锦里这个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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