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宋亦脖子上那圈红痕,眼神暗得吓人。
白南枝躺在地上,嘴角不断往外渗血。
手指抽搐着想撑起身体,却使不上力。
宋亦往后退了两步,心跳乱撞。
只见陆乘枭弯腰一把揪住白南枝衣领,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一拳落下,血沫子飞溅,有几滴落在她鞋面上。
她想抬脚,却发现双腿发软,动不了。
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呼吸变得艰难。
她认得那种表情。
陆乘枭动手时从不眨眼,也不会犹豫。
仿佛打的是死物而非活人。
几乎是本能喊了出来。
“别打了!三爷,够了……”
那个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走狗彪倒在地上,手抓着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最后双眼翻白,没了动静。
她当时就在旁边。
现在,眼前的一切又要重演,她不能看着又一个人在她面前断气。
哪怕这个人是白南枝。
哪怕他是冲着她来的。
只要不是直接要了命,她还能接受。
但陆乘枭不同。
他出手没有分寸,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他会把对方彻底打废,甚至打穿底线。
她不想成为见证者,更不想成为诱因。
陆乘枭拳头停在半空,瞬间懂了。
她还是怕他。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松开。
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宋亦的视线落在他背上。
带着恐惧,也带着抗拒。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无比真实。
他曾经以为她是特别的,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看他。
可此刻,她眼里的光变了。
这些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他多厉害,可对她没用。
她怕他,和怕刚才那个发疯的男人,其实是一样的。
这点,最扎心。
他盯了她三秒钟,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自嘲,也是一种看透真相后的疲惫。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关系里,始终是个局外人。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耍的?”
他低声说着,语气平静。
这句话不是问宋亦,更像是问自己。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过默契,有过信任。
哪怕不多,至少存在。
但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他的幻想。
她在求饶时叫的是“三爷”,而不是他的名字。
她把他和那种街头混混归为一类。
不是的……
根本不是这样……
宋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那种结局。
怕鲜血、怕死亡、怕再也无法挽回的事发生。
但她知道,此时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分不清是吓的,还是急的。
她只想这件事赶紧结束,谁也别再动手。
“放他走吧三爷!他……还不至于死在这儿。”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尽管腿还在抖。
地上白南枝一听,吓得瞪直了眼,抬头看着这个宛如阎王的男人。
听见宋亦开口求情,他反而更慌了。
他知道陆乘枭这种人,最讨厌别人替对手说话。
尤其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想说自己没求她,可刚张嘴就咳出一口血。
路灯把陆乘枭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盖住宋亦的脚。
可在听见她为别人求情后,他身上那股杀气唰地收回。
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
然后松开攥着衣领的手,转身走了。
经过一辆停着的轿车时,玻璃映出他的侧脸。
眉头紧锁,下颌绷紧。
“去永悦会。”
陆宴舟钻进车里,只冷冷撂下一句话。
霆仔从后视镜瞄他一眼,心里一紧,
这家伙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像是随时能动手杀人。
他默默发动引擎,挂挡起步。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动。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只能盯着前方的路,稳稳地开。
永悦会,听着喜庆,其实就是个永远不打烊的销金窟。
这地方漂在海面上,离岸边不远不近,正好卡在维港中央的浮台上。
整座建筑通体透明,外墙由无数块弧形玻璃拼接而成。
顶棚被设计成模拟星空的效果,银白色的光点密密麻麻。
进门那圈弧形玻璃正对着维港最繁华的一段。
对岸的霓虹广告牌轮番闪烁。
激光束在空中交叉扫射,游轮拖着长长的光尾划过水面。
厅内音乐震耳欲聋,却又被精心调校过,不会盖过交谈声。
灯光节奏随曲子起伏。
时而炸开一片金红,时而压低成幽蓝暗影。
空气里混着多种气味。
昂贵的沙龙香、陈年雪茄的余味、冰镇伏特加的凛冽……
还有皮肤发热后散发的气息。
层层叠叠,黏在衣领和发梢上甩不掉。
这里是港城权贵私下聚集的地方,不是寻常富豪能踏进来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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