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扶听到这话，心都漏掉了半拍，不由得狐疑出声。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姜若云语气肯定。
姜扶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若云，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声音。
姜若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看着月亮，声音平淡了几分。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姜扶喉咙发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器冢。”姜若云说，“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了。”
姜扶彻底愣住了。“那你给我的一掌不会是故意的吧？”
“对，确认一下。”
“那你为什么……”姜扶不解。
“为什么不拆穿你？为什么还对你好？”姜若云终于转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因为——”
她说着又顿住了，没有继续解释，目光再次投向夜空，反而问起姜扶。
“你是不是觉得我纵容沈清岚伤害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她更有前途更有价值？”
“是。”
姜扶点点头。
她接着说道，“我不能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女儿，要不是我没有感情，可能我会帮她恨你。”
姜若云这才解释道:“因为这具身体里，在你前面的那个灵魂，也不是我女儿。”
听到这话的姜扶，脑子嗡地一下，彻底乱了。
什么叫……前面的那个灵魂，也不是她女儿？
难道也是穿越者？
姜若云随即缓缓道来。
“我女儿刚生下来时，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五灵根，但我从来没有厌弃过她，即使我恨她爹，也是真心实意的爱她。”
“只要我有实力，她不能修炼又如何？”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
“她小时候很可爱，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每次我抱她，她就会咯咯笑的亲我脸颊。”
姜扶听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可是后来，她六岁的时候。”姜若云的声音微微一沉，“有一天，我发现她不一样了。”
“不一样？”
“是，那种感觉很微妙。”姜若云说，“她还是那个模样，还是那个声音，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女儿了。”
她转头看向姜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也是穿越的。”
姜扶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穿越者？
姜若云轻轻笑了：“很意外？”
姜扶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也是……”
“嗯。”姜若云点头，“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换了芯子的感觉是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
“那个占据我女儿身体的灵魂，我不知道她是谁，从哪儿来。她装得很像，但她不知道，一个母亲，是能认出自己孩子的。”
姜扶沉默。
原来……早就被看穿了。
“所以你才纵容沈清岚欺负她？”她问。
她觉得姜若云看起来不像那种无脑的人，先前她还以为是因为价值问题，原身才被冷落。
没想到真相还挺复杂。
看来这具身体的记忆，缺失的并不少。
姜若云的目光暗了暗：“是，我想她的灵魂如果消失了，我的女儿会不会回来。”
“但没想到是我？”
姜若云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摇头。
“你不用想太多，你是你，她是她，我女儿是我女儿，都是不一样的人。”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姜扶的手。
“那你为什么能容我，而不能容她？”
姜扶有些不解，从这具身体的记忆来看，上一个灵魂似乎性格很弱。
“你和那个灵魂不一样，我觉得你很亲近。”姜若云说。
“那个灵魂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但我靠近她就浑身难受，有种特别阴冷的感觉，我不敢赌，更不敢对她动手，毕竟是我女儿的身体。”
姜若云顿了顿，语气有几分遗憾。
“以我的修为，想把她的灵魂抽出来不难，但无法保证躯体的稳定。所以我在等，等我进阶，但是又觉得添堵，所以逐渐疏远，纵容沈清岚。”
姜若云看着她，“没想到比我进阶更快一步的是你出现了，你和那个灵魂不一样，没有那种阴冷黏湿的感觉。”
“你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我，也许我女儿长大也是这般吧。”姜若云笑了。
“所以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什么价值，毕竟我的机缘也不差，不需要权衡那么多。”
“只是你让我觉得，我还能安慰自己，我的女儿，也许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姜扶叹了口气，“可我占的是你女儿的身体……”
“就当替她好好活着吧。”姜若云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从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沈清岚该死吗？”姜若云突然问道。
“怎么这么问？我跟她才相处多久？”姜扶眉心微蹙。
“她也不是原装，当时捡她，是为了给我女儿当玩伴的。”
姜若云冷笑一声，“你觉得她对你威胁大吗？上次云海音涯应该就是她搞的鬼，她肯定是有金手指的。”
“我知道她不是原装，我也知道她金手指是什么。”姜扶平静地说道。
这下轮到姜若云惊讶了，“好家伙，你怎么知道？”
姜扶冷笑一声，“因为我能听到她和她系统的对话，她的任务就杀我，或者说杀这具身体。”
姜扶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这具身体的气运太大，她只能一步步伤害，然后削弱，本来是该她成功了，没想到我穿过来了，她白干一场。”
“这次光岁秘境里，她肯定要继续对我下手的，不过暂时我还想留着她，看能不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你不用插手此事。”
“行。”姜若云点点头。
“你那几个相好准备怎么处理？”她突然转移话题。
听到这话，姜扶没什么大反应，语气倒是有些漫不经心，“能怎么处理，工具人而已，好用用着，不好用扔了。”
“那就好，别动心就行，踩着别人往上爬很正常，过程不重要，能拿到结果就行。”
姜若云思索了一会儿，又石破天惊地开口。
“你是不是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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