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看热闹的人只是换了个位置。
从大厅换到门口,从包厢换到走廊,从窗边换到街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天字二号包厢方向。
“你说,她敢就这么走出去吗?”
“敢不敢都得走啊,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万象楼里。”
“听说那位慕容长老就守在门外……”
“不止他吧?盯上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一家。”
“啧啧,有钱是好事,但有命花才是本事。”
窃窃私语声,在万象楼的各个角落悄然流传。
天字二号包厢内,姜扶站在窗边,看着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唇角微微勾起。
“师妹。”裴晏走到她身后,声音温润却坚定,“我们几人的背景他多少要顾忌几分。”
幽夜也上前一步,冷冷道:“我百蛊门也不是吃素的。”
顾惊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侧,但意思很明显。
姜扶看着他们三个,摇了摇头。
“不,你们先走,我一个人出去。”
“什么?!”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姜扶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慢条斯理地解释。
“慕容烈守在门外,盯的是我,你们三个都有背景,我不在,就算在你们身上,他也不敢随意动手?像你们这种天骄,他更怕你们身后的护道人。”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如果你们跟我一起出去,他会觉得东西就在我身上,他认定我毫无背景,真敢硬来,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瞬间传送你们是见过的,他根本抓不住我,最主要是我想耍他玩。”
裴晏眉头微蹙:“可万一他……”
“哪有那么多万一,我敢明目张胆花这么多钱,自然就不怕别人惦记。”姜扶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们自己走自己的,等我应付完他,再去找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赞同。
但他们更知道,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最终,裴晏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若有不测,立刻捏碎传讯符。”
幽夜冷冷道:“我的蛊虫跟着你。”
顾惊寒只是看着她,轻声道:“小心。”
姜扶一一应下,然后将他们推出门去。
万象楼大门外,更深露重。
本该散去的人群,此刻却黑压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当然,都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正中央,慕容烈毫不避讳的负手而立,周身气息阴冷如渊,他的身后,甚至站着四名慕容家的元婴期长老,气势森然。
如此明目张胆,不过是认定她没背景罢了。
四周的屋顶上、树梢上、街角暗处,还隐匿着无数道目光。
姜扶独自一人施施然从万象楼走了出来。
全场一静。
随即,暗搓搓的议论声四起:
“她一个人?!”
“疯了吧!那不是送死吗?!”
“还是说……东西不在她身上?”
“肯定是交给那几个人带走了!所以才敢如此大摇大摆!”
慕容烈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东西真的不在她身上?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姜扶。
姜扶迎着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三丈处站定,甚至还行了个晚辈礼。
“慕容前辈,好巧。”
巧?
他守在门口堵她,她跟他说巧?
慕容烈冷笑一声,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小辈,老夫最后问你一次,那滴龙血,在不在你身上?”
姜扶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在啊。”姜扶笑得明媚又无辜,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哗然!
“她说在?!”
“她疯了吗?!这不是找死?!”
“还是说……她真有倚仗?”
慕容烈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承认。
“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小辈,你可知道,承认的后果?”
姜扶眨眨眼:“什么后果?前辈要抢吗?”
慕容烈脸色一黑。
姜扶继续道:“前辈堂堂化神期,慕容世家长老,应该不至于当众抢一个金丹初期小辈的东西吧?”
不待慕容烈开口,姜扶又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当然,前辈也不用妄图想用什么罪名栽赃我,然后把我扣下。”
慕容烈心头一凛,她怎么知道他有这种想法?!
姜扶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站得更近了些,她看着慕容烈,语气轻飘飘的。
“前辈不会当真以为我毫无背景吧?”
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前辈要不要先看看,我穿的是哪个宗门的服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款式素雅的白色衣袍,乍一看并无什么特殊标记,但仔细看,袖口处,隐约透着用银线绣出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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