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守备府。
林鸢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魏国公刚送来的五十万两银票。
“啧，这大明的功勋贵族，果然都是行走的ATM。”林鸢弹了弹银票。
【要是早知道抄家这么致富，姐还当什么女官，直接去当大明税务局局长得了。】
殷文昭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寒气。
“林大人，全城搜捕了三个时辰，那个白衣人……跳水后消失了。秦淮河底发现了几条暗道，直通城外的栖霞山。”
“我是无能了。”
林鸢摆摆手，一脸淡定。
“跑了就跑了，那张脸长得太晦气，跑远点也好，省得我看了PTSD发作，总觉得老板在背后盯着我加班。”
【不过……那张脸，真的太像了。】
【简直就是崇祯的1:1高仿A货。】
【闻香教这帮人不仅搞恐怖活动，还搞克隆技术？这要是带回北京，崇祯不得气得直接把煤山的歪脖子树给劈了当柴烧？】
“神器的事，查得如何了？”林鸢坐直身子，眼神变得锐利。
“回大人，抓到的几个小喽啰说是‘无生老母’降下的神谕，说神器就在南京城内，得之可得天下。”
殷文昭眉头紧缩。
“但这神器具体为何物，连他们内部的高层都语焉不详。”
林鸢嗤笑一声。
【得之可得天下？这剧本我熟啊，不是和氏璧就是屠龙刀。】
【但这帮神棍肯定想不到，真正的“神器”正在这儿数钱呢。】
“继续盯着。既然他们觉得南京有神器，那就让他们找。”林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不仅不拦着，还得帮他们‘造势’。明天放风出去，就说本钦差在守备府后院挖出了闪着金光的宝贝，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这就是林鸢的“钓鱼执法”2.0版本。与其满大街找耗子，不如在猫洞口摆上一块肥得流油的腊肉。
——
千里之外的北京，乾清宫。
崇祯正对着一叠厚厚的奏折揉太阳穴。
“陛下，南京急件。”王承恩小跑着进来，双手呈上一封漆封完好的密信。
崇祯接过信，拆开的第一眼，眼角就抽搐了一下。
信上是林鸢那歪歪扭扭、自成一派的“林氏狂草”。
“臣林鸢，于南京秦淮河畔偶遇一狂徒，此人不仅聚众造反，更胆大包天——他竟盗版陛下圣颜！臣观其长相，约有陛下七分神韵，然其气质阴鸷，活脱脱一‘小白脸’。臣一时激愤，唯恐其坏了陛下圣名，遂调集红衣大炮十门，将其画舫轰成渣沫……”
“啪！”
崇祯猛地一拍龙案，力道之大，震得笔架都跳了三跳。
王承恩吓得噗通跪倒。
“陛下息怒！林大人她……她也是为了维护您的威严啊！”
“朕是气这个吗？”崇祯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是气这天下竟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竟敢顶着朕的脸去秦淮河那种烟花之地招摇撞骗！”
【小白脸？】
【她竟然叫那个盗版货小白脸？】
【那朕在她心里算什么？大号白脸？】
崇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段，林鸢详细汇报了南京勋贵的贪腐情况，以及那五十万两“城市建设基金”的到账情况。
看到最后，崇祯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朕赚钱。”
他放下信，转头看向王承恩。
“宣府那边，曹变蛟的折子到了吗？”
“回陛下，刚到。孙大人说，宣府的鼠疫已经彻底控制住了。按照林大人给的‘防疫手册’，隔离病患、焚烧尸体、石灰消毒、全民佩戴口罩……死伤人数比往年大疫少了九成。如今宣府百姓皆称林大人为‘送子观音’……不对，是‘活菩萨’降世。”
【活菩萨？】
【那个在心里天天骂朕是“加班狂魔”的毒舌丫头，竟然成了活菩萨？】
“传旨给曹变蛟，宣府防疫有功，赏。至于林鸢……”
崇祯沉吟片刻，提笔在纸上回了一个字。
那个字写得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
南京。
林鸢收到了崇祯的回信。
她兴冲冲地拆开，本以为能看到几句表扬，或者至少是“朕很欣慰”之类的官话。
结果，整张御用宣纸上，只写了一个硕大的：
“杀！”
那个“杀”字的最后一笔斜拉下来，像极了一柄出鞘的利刃，隔着纸面都能感受到那位偏执帝王的怒火。
【啧，老板这占有欲，真是绝了。】
【不就是被盗版了一张脸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看来那哥们儿要是落到崇祯手里，估计连做腊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得片成生鱼片。】
“林大人，外面出事了。”
殷文昭急匆匆走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魏国公反悔了？”
“不是。是城西的夫子庙，昨晚突然裂开了一道地缝，里面喷出红色的烟雾，还有人听到地底下有龙吟声。”殷文昭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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