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想不透姜明珠往疫区里跑，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懒得耗费心思多想，既然情况胶着，不会有哪方势力深入疫区，去处理姜明珠。
那就先放一放，“正好接下来专心给震宇研究解毒。时疫总会得到控制，除非她死在疫区，否则总有出来的那一天。”
事后清算泄密，肯定比现在还要残酷。姜湾湾觉得，结果更重要一些，姜明珠就是秋后的蚂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并不太放在心上了，如今得抓紧时间从家里取样本，争取能早点找到毒源。
勤勤恳恳地忙了一个多礼拜，姜湾湾才细致地在陆家取足了样本。
样本检测的事情，交给外人做，并不踏实。尤其之前不过是浅浅的打草惊蛇，没想到惊到了个大的。
穆老的学术地位摆在那里，于是姜湾湾就稀里糊涂的认了穆老的半个弟子，穆老亲自教她使用各种精密仪器，做样本检测分析了。
还好她聪明，很快就学会了使用各种仪器。为了解毒进度进一步加速，她白天都放弃了复习高考，就泡在穆佬的实验室里，跟无情的检测机器一样，一个个样本送到仪器设备里去检测，还做各种光谱分析，记录数据。
足足小半月，姜湾湾每天下班的时候，都是神情萎靡的。
哪怕有灵泉水调理身体，她整个人看起来，也都蔫蔫儿的，本来好看的鹅蛋脸，都瘦出了个棱角分明的尖尖儿。
这也就算了。
研究所里还传出了一个非常癫狂的消息。
都在说，穆老一大把年纪了，老牛吃嫩草，每天把姜湾湾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说什么穆老老当益壮，要不怎么每天下班，姜湾湾都萎靡困顿。
终于收工，中午离开实验室，准备在食堂吃顿午饭，美美休息几天的姜湾湾，就听到了这些可气到令人发笑的言论。
要不要这么离谱，难道就不能是她努力工作累的吗？再说，她还是个孕妇，也才怀孕一个多月，就说她这样那样，研究所里的不都是高知分子吗？难道都不怀疑这种事情的合理性？
姜湾湾瞅着一个中年大叔，正十分起劲地散播着谣言，唾沫星子在空中横飞。
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有人挤过了人群，先她一步开了口。
“王德发，你快住嘴吧。”
“姜湾湾同志就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她丈夫是部队的同志，你这么诋毁军属，等着去坐牢吧。”
林雪娇指着对方的鼻子，气鼓鼓的说着。
“哈哈哈。”王德发个子不高，故意叉着腰，腆着肚子，斜眼上下打量着林雪娇和她周围几个面露不忿一起来实习的女同学，嗤笑出声，“咋？搞特殊还不让人说？林雪娇，人正主都没跳出来说什么，你天天在这上蹿下跳的？是不是以为这样，人就能传授你那套本事，让你好攀高枝儿？”
他故意拔高声音，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能听见：“大家评评理！咱们这儿是研究所，是搞研究、出成果的地方！走后门靠关系进来也就算了，你能耐，嫁的好，就安心当被养起来当阔太太呗。某些女同志啊……”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在场所有女性，“仗着有几分姿色，就靠身体上位。真本事没见着多少，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一套一套的。要我说，女人家，本本分分在家生儿育女、伺候好男人就行了，跑到这里来和我们男人抢饭碗，抢不过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丢不丢人？”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陈腐的性别歧视和恶意揣测。
年轻的女同志都已经气得眼圈发红。
林雪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无耻！”
“我无耻？”王德发笑得更夸张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位姜湾湾同志，来了这些天，要么装模作样看书，要么就往穆佬房间里钻，一钻一天不出来，仗着的不就是……”
“仗着什么？”
姜湾湾一声娇叱，喝断了王德发的胡言乱语。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湾湾，她目光清冷地落在了王德发身上。
王德发没料到正主会突然出现，还被抓了个正着，愣了一下，但随即想到对方不过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年轻女人，胆子又壮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女人啊就是方便，往哪一躺，一张腿的，也就上位了。”
姜湾湾缓缓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却因为总是和陆震霆耳鬓厮磨，身上无形间就带出了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只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长裙，人因为忙碌工作脸上都带着憔悴，可哪怕如此，她走近了，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似的，打量王德发的眼神，都让他心底莫名有些发毛。
王德发耍横的要离开，林雪娇已经已经带人冲过去，拦住了他。
王德发梗着脖子：“你们反了天了，敢对前辈不尊敬？”
他倒打一耙的小人嘴脸，惹得姜湾湾轻笑出声。
林雪娇在一旁着急，担心姜湾湾不知道情况，急急地说了：“嫂子，这个人天天散播你的谣言，说的十分难听。你快请穆老出来，说句公道话吧。”
林雪娇还是太年轻，被家里娇宠着长大，这时候穆老发话，就算是公道的，大家也会怀疑是姜湾湾和穆老有见不得人的关系，穆老才会出面。
“这么点小事，还用不着穆老出面。”
姜湾湾平静开口。
王德发就是声声嗤笑，“也是，见不得人的事，何苦毁了穆老的名声。”
“不，你错了。”
姜湾湾依旧平静，眸光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纠正了他，“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在穆佬的实验室是工作。”
嘲笑声响起，实在没有人能够相信关系户有真本事搞科研。
哪怕之前，姜湾湾写出了书单，都已经被传成了，是穆佬亲自指点，帮她撑场面的手段。
王德发笑得最大声，“你们女人天生就是生孩子伺候男人的料儿，科研你们做不来。你要是能做科研，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姜湾湾顺势就答应了，“好，那就一言为定。”
王德发有些地傻眼，他就是说得夸张了一点，怎么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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