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一直，你爹娘跟我轮流着来的。”颜靓回避褚清山的视线。
“谢谢。”褚清山心里暖暖的。
“不客气。”
颜靓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又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她莫名尴尬，“你，还睡吗？要不你多睡一会儿吧，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不，我不困。”
他不睡。
他怕自己再做刚才那样的噩梦。
“呃，那你饿不饿？要不我现在回餐馆给你做点东西，再给你带过来吧，不然现在这么晚的话，附近也没有什么店是开着的了。”颜靓说完起身，真准备跑一趟。
褚清山拉住她的衣角。
“不要！别走！”
颜靓顿住脚步，“你不饿吗？不想吃点东西吗？”
上次苏母送来的排骨，颜靓还放在别人店里的冰柜里保存着。
她以为褚清山会很快醒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天。
放在冰柜里的排骨都已经不新鲜了颜靓觉得有些遗憾。
“我不想吃，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你哪儿也别去。”
颜靓一愣，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她一去不复返吗？
怎么可能，她还是有责任心的，会把褚清山照顾到康复的。
颜靓尽量不过度解读褚清山的话，觉得他是黏自己，也许，也许……
人家只是怕黑呢？
恩对！
颜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默默坐下。
褚清山关心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我，我下午睡了一下午啊，所以现在精神抖擞。”
颜靓的眼睛瞟向别处。
实际上，因为褚清山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愈发担心，褚清山会变成植物人。
她焦虑得根本睡不着。
但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褚清山了。
病房里又变得安静。
颜靓不想跟褚清山大眼瞪小眼，就主动想了个话题。
“对了，你那天醒来，说不让报警的时候，听清楚陈飞说的话了吗？他说要赔偿你5万块钱，等你醒了之后，你们当面谈，你要是觉得明天可以跟他见面当面谈了，我就去知会一声。”
“我听清楚了，他还说了愿意帮忙赔给苏家的三千多医药费，他给了吗？”
褚清山询问。
“哦，这个他倒是很快就给了，但没有经过我手，他是直接去苏家，把医药费给结清了。”颜靓把钱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那就好。”褚清山安心了些。
“我这些天，有没有说什么梦话之类的？”褚清山有些好奇。
虽然他昏迷了这么久，只做了一个梦。
这一个梦直接给他吓醒了。
好像潜意识在告诉他，如果自己再不醒来的话，颜靓都要去开启新生活了，哪儿还有他追回她的机会呢。
“嗯……也没说什么……”颜靓不好意思提他“发烧”的那件事。
“不过你昏迷的时候能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有好几次我看到你眉头微皱，又或者是指尖动了，都以为你要醒了，结果等了一会儿，你还是昏迷状态。”
颜靓好奇。
褚清山认真努力地回想，“我好像，确实有听到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颜靓惊讶地追问。
“我听见，你在我的耳边说，求求你，快点，快点出来好不好，我的手，好累，你真是混账……”
褚清山努力回忆，拼拼凑凑地说了出来。
颜靓瞪大眼睛。
搞什么！
为什么他偏偏听到的是这个？
“所以，快点出来什么？我听错了吗？”
褚清山不解。
“你肯定是听错了啊！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颜靓尴尬地脚趾扣地。
“啊？好吧，对不起。”
“额，你听错就听错了，道歉做什么？”颜靓疑惑。
“你刚才反应那么大，我以为我说错话，让你不高兴了。”褚清山认真回答。
“没有，你也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颜靓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免得褚清山“胡思乱想”，“那个，其实当时我说的是，你快点醒来呀，快点醒来，我照顾你照顾得都快累死了！”
“知道了不？”
“哦？”
褚清山点点头。
他应该知道吗？
好像应该。
“辛苦你了。”
“应该的。”颜靓摆摆手。
还好褚清楚也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要不然，她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打点水，给你洗脸。”颜靓觉得耳朵发烫得厉害，她要赶紧消消火，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她拿着脸盆来到洗手间，先用冷水打湿手，接着捂到了耳朵上。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颜靓打回水，回到病房，将热水壶里一半的热水掺进了水盆里，再用手指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才把毛巾放了下去。
她轻柔细致地帮褚清山洗脸。
褚清山忍不住抬手，握住颜靓的手。
“怎么了？”
颜靓顿住动作，“难道，我弄疼你了？”
“不是，我……我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
“要是能停留在这一刻就更好，我感觉很幸福……”
就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
后面的话，褚清山觉得太肉麻，没有说完。
颜靓抽走手。
褚清山这是做什么？撩她？
可是，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甚至觉得褚清山是演出来的。
都要离婚了，反而开始表达爱意，颜靓觉得很奇怪。
她是一定会离婚的，现在不提，是因为褚清山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好，等他出院，她就把离婚再次提上日程。
颜靓转身洗毛巾，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什么意思？还停留在这一刻呢，你要我给你当一辈子的保姆，那可不行，我要搞事业的，你赶紧恢复好吧！我不想天天在医院照顾你。”
褚清山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沉默半响，他缓缓开口，“嗯，好，我不会拖累你太久的。”
颜靓，“？？？”
“不是，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颜靓心里的负罪感瞬间重起来，他还是个病人，还是为了自己受伤，她应该对人家客气点，不能刻薄！
褚清山，“没有，我没介意，但我想问你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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