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冲进青石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却亮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雨把山路揉成一团烂泥,碎石被水冲得乱滚,他几次险些滑倒,索性弃马,靠双脚往上爬。猎户小道贴着溪涧走,水声轰隆,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巨兽在山腹里翻身。
他一路辨痕迹——泥里有没有新脚印,折断的枝条有没有水痕,草叶的方向是不是被人手拨开过。
越往上,越荒。
她怎么敢就这样进山。
顾沉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把一整片雨夜压进瞳孔里。他咬紧牙关,几乎是用一种近乎野兽的本能往前追。
直到——
山顶那座破庙终于从雾里露出来。
那一瞬间,他胸腔里所有绷紧的东西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一步一步走近,推开那扇半塌的木门。
吱呀——
庙里昏暗潮湿,地上积了浅浅一层水。破败的神像只剩半张脸,泥胎裂着缝,眼睛却还直直看着门口,像在无声审判。
而在神像脚下的角落里,有一团蜷缩的影子。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边,外袍裹得很紧,头发湿得贴在颈侧,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她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昏沉。
呼吸很轻,轻得让人恐惧。
顾沉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像被雨水泡烂的火星:“……沈清。”
她没有动。
顾沉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缩,他一步冲过去,跪在她面前,伸手去碰她的脸。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冷。
冷得不像活人。
“沈清。”他声音一下子哑到发颤,“沈清,醒醒。”
她的睫毛终于轻轻抖了一下。
像一片被雨打到极限的叶子,终于肯承认自己要掉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先是散的,像在看一个不真实的梦。几息之后,那点散乱才慢慢聚拢,落在他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顾沉快要撑不住。
沈清平时什么都能顶嘴,什么都能逗得开,偏偏在这一刻,重逢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顾沉,泪水一串串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干。
顾沉看她这样,心都快碎了。
他想伸手帮她擦泪,可是手指一遍遍拭去,泪却像怎么也流不完,越擦越多。
他轻声哄她,嗓音哑到不成样子:“别哭了,我来了,沈清,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清却只会哭,抓着他衣襟不放,眼泪一颗接一颗滚下来,把他胸前的衣裳都打湿了。
顾沉终于受不了,俯身狠狠吻住她的泪痕,一下一下亲着她的眼角、脸颊,把那些还没落下的泪都吻住。
他带着点颤音,喃喃低语:“沈清,你的泪是甜的……可我不要你再为我哭了,好不好?”
沈清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抓着他哭,泪水滚烫地落在他胸口。
顾沉被她哭得心头发颤,想伸手抱住她,却又怕弄疼了她。
她终于忍不住了,抬头去亲他,像是把五个月所有的思念、委屈和悔恨全都埋进了这个吻里。
沈清的手颤颤巍巍伸到他腰间,手指在他衣带上摸索,眼泪还不停地掉。
她一边掉泪,一边笨拙地解开他的衣襟,动作带着些急切和不安,像是怕这一刻再溜走。
顾沉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几乎要碎掉:“沈清,你……”
她没让他说完,又去亲他,唇齿间都是泪的咸味和重逢的颤抖。
顾沉终于狠狠回吻她,带着泥土、血腥、泪水的味道,咬得她嘴唇生疼。
沈清反手扯开顾沉的袍子,急得手都在抖,带子差点拉断。
两个人身上都是雨水和寒气,乱七八糟推搡着,衣摆全是灰尘和雨水。
他低头顶在她颈窝,呼吸粗重,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在两个人几乎快要失控的时候,顾沉忽然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眉心。
沈清看见他睫毛颤了颤,眼底藏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阴翳,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绝望。
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脆弱与哀求:“沈清,我在战场可能随时会死。”
沈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吻住他的唇,带着哭腔的颤抖,甚至本能地用腿环住了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牢牢地锁在他怀里。
顾沉几乎被她的主动和紧迫击溃,感受到她小腿绕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刻,他的喘息重了几分,眼底那抹绝望里,忽然溢出一点难以自抑的希望和几乎贪婪的欣喜,混乱得让人心疼。
他嗓音低到沙哑,像风里碎掉的雪:“如果继续下去,我就真的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沈清终于带着哭腔在他耳边哑着嗓子开口:“顾沉……别让我太疼……”
顾沉再也忍不住,手忙脚乱地解她的衣带,怎么也解不开,最后干脆撕开。
沈清的背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她仰起头,身体在发抖。
顾沉整个人急切得几乎失控,动作带着难堪的笨拙,两人衣衫不整,头发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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