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秘书部部长小李恭敬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枭总,打扰一下。”
他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连忙点头打招呼:“蒋总,梁总,你们也在。”
蒋旗南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小李连忙继续说:“秘书部新应聘了几个秘书,都是经过三轮面试筛选出来的。按照流程,带他们来见见您,您看看有没有时间……就几分钟,不耽误您太久。”
西门九枭放下笔,依靠在椅子上:“带进来吧。”
小李眼睛一亮,连忙转身朝门外招手。
门外的几个年轻人站得笔直,早就紧张得手心冒汗,毕竟九州集团的秘书部离职率太高了,圈子里都在传,西门总裁是个工作狂,对自己狠,对下属更狠。
秘书部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
可九州集团的薪资待遇摆在那儿,走的人再多,来应聘的人还是排着长队。
他们经过三轮面试,层层筛选,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关——见总裁本人。
几个人得到示意后,鱼贯而入。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云京最繁华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在那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上镀了一层光。
办公桌后面,西门九枭正靠在椅背上,正看着他们。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种淡,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几个年轻人站成一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可当西门九枭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强了。
这压迫感,太强了。
他们忽然明白,为什么秘书部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不是薪资不够高,不是福利不够好,是每天在这样的氛围下工作,心脏受不了。
秘书部部长小李站在一旁,开始依次介绍。
他先指向第一个年轻人:“这位是英国伦敦大学留学回来的硕士,林肯,以后负责行政接待。”
林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总裁好。”
小李继续指向第二个:
“这位是......”
小李继续介绍,可西门九枭的目光已经不在那儿了。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微微皱起眉头。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西装裙,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就那么站着,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瞧出点什么。
小李敏锐地察觉到了西门九枭的目光,连忙多介绍了几句:“枭总,这位是简时月,纽约大学今年刚毕业的留学生,主修财务。在校期间成绩优异……”
简时月三个字,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蒋旗南和梁宥宇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简时月?
那个简时月?
没遇到虞南嫣之前,整个云京也就简时月凭着一张和棠溪月相似的脸,能入西门九枭的眼。
可她后来不是离开云京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留学生来九州集团应聘了。
蒋旗南和梁宥宇心里满是问号。
部长小李还在继续:“以后由她来负责秘书部和总裁办公室的各项开销,以及资金统筹。”
话落,简时月往前站了一步,对着西门九枭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枭哥哥,好久不见。”
这句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暧昧。
太暧昧了。
几个新来的秘书站在旁边,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八卦。他们悄悄交换着眼神,心里已经脑补出一场豪门恩怨大戏。
李部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文件夹捏得紧紧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西门九枭身上。
“简小姐,这里是九州集团,不是乱攀关系的菜市场,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简时月多了几分乖巧,没生气也没气馁:“知道了,枭总,以后请多指教。”
说完,她微微欠身,重新站回那几个新秘书中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几个新秘书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圈。
这姑娘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被总裁当众怼成这样,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李部长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枭总,那……那就先到这儿?这些新人的入职安排,我就按正常流程走了?”
西门九枭目光落在简时月身上:“其他人,按正常流程进秘书部。简时月,送去市场部从基层职员做起。”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人又懵了。
几个新秘书再次交换了个眼神:
嚯,她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枭哥哥”,想攀高枝儿,结果直接被发配边疆,明摆着给她穿小鞋。
李部长愣了一下,看看简时月,又看看西门九枭,试探着说:“枭总,简时月是纽约大学留学回来的,主修财务,去市场部……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西门九枭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李部长后背一凉。
他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简时月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看了看西门九枭那张熟悉且冷漠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这张脸,她太喜欢了。
喜欢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他的眉眼,喜欢他那双总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更喜欢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喜欢到这些年无论她在哪里,午夜梦回时依旧会浮现出他的样子。
被虞南嫣送去纽约这一年,她见过曼哈顿的繁华;见过布鲁克林的落寞;接触过华尔街的精英;也结识过艺术圈的名流。可她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西门九枭。
所以她又回来了。
应聘九州集团秘书部,不是为了什么职业发展,不是为了什么高薪厚禄,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只是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也够了。
可他说,让她去市场部,从基层职员做起。
她心里确实微微失落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然后她就想通了。
只要能在这栋楼里,只要能离他近一点,这些都没关系。
她微微欠身,转身跟着李部长往外走,脚步轻快,看不出半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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