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正要开口再争取一下,身旁的裴之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算了嫣嫣。”裴之野用中文道,“别自讨没趣了。”
虞南嫣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勉强对海伦娜扯出一个笑:“那……打扰了。再见。”
说完,她和裴之野并肩走出了那间破旧的办公室。
创业……确实难啊。
以前她坐在爸爸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报表、听着那些汇报,总觉得做生意也没什么难的。
现在才知道,那些风光的背后,是多少次像今天这样的碰壁,多少次被人拒绝的憋屈,多少次咬着牙硬撑的艰难。
她忽然有点敬佩爷爷和爸爸了。
他们当年,或许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被拒绝过无数次,碰壁过无数回,咬着牙一次一次撑下来,才有了后来的虞氏财团。
想到这,虞南嫣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小小的烟厂都谈不下来合作,其它的更别想了。
这么好的烟,这么好的配方,就这么没了?
虞南嫣站在那儿,越想越觉得可惜。
看着那些工人将最后一台机器抬上卡车,心里那股不甘心愈发往上涌。
她还想再试试!
裴之野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嫣嫣,算了,别去了。”
她怀着孕呢,他不想她累着,也不想她操心。
可现在却被一个油盐不进的外国姑娘一次次拒绝,还要再去低三下四地求人。
他不想让她这样。
不想让她去求人,不想让她看人脸色,不想让她为了一点生意把自己弄得这么憋屈。
他想先把她送回去,送回家里,让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牛奶,吃艾米奶奶送的苹果派。
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虞南嫣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小野,让我再试一次,不能白来。”
她说完,转身朝刚刚的办公室走去。
裴之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虞南嫣推开办公室的门,海伦娜还坐在那张沙发上,手里正拿着手机打字。
“余烟小姐,你......”
“海伦娜小姐,我真心希望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只要能跟你们合作,你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裴之野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向前,把虞南嫣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把她和那些低声下气的话隔开。
“海伦娜小姐,我夫人真的很喜欢你们的烟,也很想与你们合作,您有什么条件可以和我谈,钱也好,物也好,只要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只求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帮你把这个牌子做起来。”
“你们……是认真的?”
裴之野点点头,语气诚恳:“当然是认真的。”
海伦娜目光在他们身上又来回打量了几遍。
这两人长得都挺好看的。男的眉目清朗,女的明艳大气,看着不像坏人。
就算不合作,跟这样的人多聊聊,好像也不错。
“好吧,坐吧,我最近确实遇到一个个人问题,令我很头疼。如果你们能帮我出出主意……”
裴之野心里一动:“你说。”
海伦娜连忙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执拗:“不过先说好,就算你们帮我解决了,我也不会一定跟你们合作。”
“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海伦娜说这个就等于开了个口,只要有口子,就有机会。
裴之野和虞南嫣再次落座在沙发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我在学校读书时认识一个男生,是来自华国的留学生。
他丹麦语不太好,所以我就经常给他补习,教他说丹麦语。他也很贴心,经常送我礼物,带我出去约会……”
说到这儿她有些困惑和委屈:
“可他从来不说要和我谈恋爱。现在我们毕业了,他要回华国了,我想让他留下来,我想和他结婚,但是我搞不清楚他的态度,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你们也是华国人,能不能出出主意?”
虞南嫣和裴之野越听越懵。
两人原本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做好了听什么商业机密、家族秘辛、甚至什么法律纠纷的准备——结果听着听着,发现画风不对。
等海伦娜说完那句‘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两个人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虞南嫣:“所以……您说的那个个人问题,就是……谈恋爱?”
海伦娜点点头,一脸认真。
裴之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呃……就是……感情问题?”
海伦娜又点点头。
“这个问题我问过我的闺蜜,她让我直接去表白。
但他是华国人,我觉得他比较腼腆,太过主动我认为会吓到他……所以这才想着问问你们。你们都是一个国家的,应该会了解一点吧?”
虞南嫣和裴之野再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涌上一股微妙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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