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回到汴梁城内的叶珩并不知晓裴宴修当时想法,他只发现裴宴修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瞥。
他不明白裴宴修为何总是看他。
当时他把话藏在心里,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口,上马车前,叶珩向其弯腰叉手行礼,询问裴宴修方才为何总看他。
裴宴修一副茫然模样,“是吗?我有一直看你吗?”
此人,太过自恋!
谁看他了!
裴宴修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早就咬牙切齿。
他是防备着叶珩看纪知韵。
叶珩听得云里雾里,讪讪挠着脑袋应是,“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们郎舅之间并不熟悉,曾经还因为他居住在纪知韵名下的小院内,产生了一些误会,后来再遇见,即便面上不说,心里头还是有些尴尬情绪。
所以短暂交谈后,二人默契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搀扶她上马车,离开了这个村庄。
马车内,与母亲相处了半日的裴倚宁心情愉悦,嘴角上翘,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倚宁。”
叶珩清冽纯净的声音响起,裴倚宁听到后,双眼猛然睁大,怔怔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些诧异。
樱李更是惊讶,捂着嘴巴。
郎君怎么直呼娘子名讳?
她把这句话放在肚子里,没有直截了当问出来,而是左看看叶珩,右看看裴倚宁,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什么?”
叶珩以为她没听清楚,清清嗓子朗声说:“倚宁,我想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你若是有心事愿意对我说,我会用心去倾听。”
“不过,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多心。”
他把手放在心口处,“要用心去看一个人,不是听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
“今日你直接带我去看望阿娘,我心里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解了。”
听到他一大串的话语,裴倚宁迅速眨眨眼睛,细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像一把扇子一样摆动。
“子谦,对不起,这件事情的确是我隐瞒了你。”裴倚宁认真道歉。
叶珩摇头,“我不在意。”
不在意?
确实。
裴倚宁轻轻点头。
他确实不在意自己,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他一件都不在意。
“我的意思是……”叶珩捕捉到裴倚宁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道:“我不介意你对我隐瞒难以言喻的事情,这件事情于我而言,不算欺骗。”
裴倚宁毕竟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像高明镜所言,世上再也没有高小娘,只有高明镜。
“倚宁,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言谢,也不相互愧疚。”叶珩道,“我们同心一体,你悲伤难过,我内心也不会好受。”
叶珩瞧见她微微垂下的嘴角,忍不住伸出手,让她的嘴角上扬。
裴倚宁目光更加呆滞了。
“我喜欢看到你的笑容。”叶珩微笑,“以后我会多陪你去看丈母,再寻一个机会,把丈母接到家中。”
叶珩并非蠢人。
他看到“死而复生”的高明镜后,意识到高阳郡王府当日一定发生了大事情,才会把高明镜送到别庄,甚至产生了一场大火,带走“高明镜”的生命。
或许,那场大火是高明镜脱身的筹谋。
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只能提前出击。
所以,他猜测,定然是高阳郡王不希望高明镜活下去。
高明镜,或许是知道了高阳郡王的秘密。
不过,高明镜不说,他也不问。
他不好奇。
过好自己的生活便成。
高明镜的一子一女中,裴宏修始终在高阳郡王的眼皮底下,产生异动,总会惹得高阳郡王疑心。
裴倚宁是女儿,嫁了出去,日后会随他外放出京,高阳郡王才不会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不——”裴倚宁毫不犹豫拒绝。
叶珩疑惑问:“难道你不想与丈母团聚吗?”
裴倚宁眼神坚毅,理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甘甜,解释道:“阿娘才有了新生活,我不忍心摧毁她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美好情绪,等过个一两年,问问阿娘自己的意愿吧。”
“好。”叶珩点头。
马车晃动,风吹起车帘,叶珩下意识往窗外的青翠树丛望去。
裴倚宁目光也没有在叶珩身上多停留一瞬,随手拿起旁边的书籍,靠在软枕上观看。
一直没有出声的樱李此刻满腹的话堵在喉咙里,难受得紧。
连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出他们二人眼中饱含的情意绵绵,怎么他们看不出来呢?
真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樱李叹气。
——
——
纪知韵对裴宴修叹气,“杨婆婆怎么还不见好呢?”
回到汴梁城内,纪知韵恰好路过探花园,就想着进去看望一下久病床榻的杨婆婆,关怀一下老人家。
杨画拧干净帕子,敷在杨婆婆额头上,再用手帕耐心擦去杨婆婆脸颊上的汗珠。
她语气感激,“婆婆已经好了许多了,前段时日她口吐白沫,把我的魂都要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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