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的心情则大好，抱着那个小人偶不断逗弄。
孙沐霖做的人偶精致逼真，关节齐全，连说话都可以。
何洛便听见蛇蝎和那小人偶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停不下来。
看着蛇蝎这心情愉悦的样子，想到焦急的坐立难安的刘亮和小蝌蚪，想到还躺在手术台上不知未来几何的畅红。
何洛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在蛇蝎第三十五次问有没有想妈妈的时候，何洛忍不住了。
“二位别聊了！”何洛一把从蛇蝎怀里将小人偶夺过来，“蛇蝎，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那你也不该破坏我们母子二人的团圆时刻。”
蛇蝎看起来很不高兴，“而且抱孩子不是那么抱的。”
何洛拎着人偶的一只手臂，冷笑道，“这只是个人偶玩具，没有体感，而且若不是我把他们的灵魂从幻境中救出来，你也不会见到你的孩子。”
小木偶在幻境中曾经见过何洛，知道是这个阿姨救了他，因此格外乖顺，“妈妈，就听这位阿姨的吧，我在学校里都学了，有情人不在朝朝暮暮。”
“你学的那个不对……”蛇蝎有些无奈地说道，抬眼看向何洛，“行，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
何洛拎着蛇蝎起飞，“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了林旗云家中，一同盯着屏幕里的东西。
“当初猛虎帮把畅红抓去，我们再救回来后她心脏就多了这东西，”何洛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侧着脸观察着蛇蝎面上的表情，“这段时间，这虫子暗中发育，现在已经控制了畅红的全身脏器和脑部。”
“虽然畅红如今还没有任何不适，可这东西，看着不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你当初放在畅红体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何洛死死盯着蛇蝎的神色。
也许是生存游戏降临之前的明星身份让她养成了习惯，即便是如今，她也化了精致的妆容。
粉底遮盖着她的脸色，精致的美瞳叫何洛难以捕捉她的眼神波动。
何洛只从蛇蝎细微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来，在自己说出这一切之后，蛇蝎有那么一瞬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蛇蝎一定对这东西有所了解。
何洛心里下了判断。
她伸手轻轻敲击桌面，轻声道，“你也曾经失去过家人，应该可以理解畅红的丈夫和孩子，说出你所知道的，我们不会怪你。
过去的事情，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蛇蝎抿了抿唇，低下头去，“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先别急着认错，先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何洛有些无奈地催促道。
谁都无法预料畅红体内的虫子会什么时候出问题。
蛇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当初重生后，孩子再度死亡，我悲痛欲绝，到处寻找复活死去之人的方法。”
何洛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当初尝试收集真理的各个身体部位就是你的尝试之一。可这，又和这虫子有什么关系呢？”
蛇蝎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了半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个方法总归是不保险的，后来我还找到了另一个方法。你知道游戏内被划分成了一个个区域对吧？每个区域内都有一个从光明城派下来的工作人员。”
何洛当然知道，蛇蝎所说，就是她曾认识的小石头怪和工作鱼。
只是后来光明城由于黑烟带领的反抗军爆发了战争，那些工作人员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我找到了猛虎帮所在区域的工作人员，祈求它给我一个复活孩子的办法。我支付了很多东西……”
蛇蝎仿佛在回忆，语气有些感慨，“过了几天，它找到我，给了我一个道具，名字叫做痴心的药丸。
据说，将这药丸，与想复活之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请一个曾生过孩子的女人吃下，等这女人再度受孕，就会生下照片上的人。”
“你真是个疯子！”林旗云忍不住斥责。
何洛也攥紧了拳，她没想到蛇蝎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蛇蝎惨然一笑，“你们不懂，如果是畅红，她一定会懂。”
“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何洛用尽了力气才压抑住没对蛇蝎动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是让畅红吃下这药丸，”蛇蝎瞥了何洛一眼，“当时我本来是打算在猛虎帮找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的，可惜，是你亲手把畅红送到了我面前。”
“相比那些过往不够清楚的女人，当然还是畅红这个上辈子的队友比较好了，我得给我的孩子，找个好妈妈啊。”蛇蝎说着，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可惜，还没等到畅红再受孕，我的孩子就回来了。”
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何洛手上的人偶。
何洛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她极力忍耐下去，深深吸气，又闭了闭眼，将自己心中起伏的情绪压下去。
才终于平缓了呼吸，可以尽量平静地开口道，“蛇蝎，你一定是被人骗了，那药丸吃下去变成了虫子，现在那虫子又变成了这样，我不觉得它有能让畅红生出你孩子的作用。”
蛇蝎闻言，目光落在屏幕上，半晌，她皱紧了眉头，有些厌恶地说道，“光明城的果然都是些混账，我付出了那么多资源，竟然拿个没用的东西来骗我，还好我的宝贝已经回来了，不然我一定……”
“妈妈。”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
蛇蝎赶紧看向木偶，“怎么了宝宝？妈妈在这儿呢。”
小木偶安静下去，没有再说话。
真理在制造幻境时，为了避免被幻境中的灵魂发现不对，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符合现实逻辑的。
因此小木偶还是在幻境中学到了一些真善美的东西的。
此时，他直觉自己的妈妈好像变成了反派。
沉默着嗫嚅了半天，小木偶轻声开口道，“妈妈，这样做是不对的……”
“就算我死了，也不希望妈妈为了救我而伤害其它小朋友的妈妈……”
他们隔着房间的单向玻璃，能看见外面小蝌蚪趴在刘亮的怀里，一双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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