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去？”时野站在裂隙边，往下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这下面看着不太友好。”
闻栩走过来，银灰色的短发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看了一眼裂隙，语气平淡：“我能带人过去。但一次最多三个，而且需要间隔十分钟恢复能量。”
苏夜挑眉：“你的异能还能带人穿越空间？”
“短距离可以。”闻栩说，“裂隙不算太远。”
“行。分批过去。”苏夜转身看向身后众人，“第一波，我、闻栩、宁湛羽。过去之后建立警戒，确认安全再传第二批。”
南宫凛眉头一皱：“为什么你第一波？”
“因为我是指挥官。”苏夜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波最危险，我必须在。”
南宫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南宫炽按住了肩膀。
南宫炽暗金色的眼眸看着苏夜，平静而坚定。“小心。”
苏夜点头，走到闻栩身边。
闻栩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水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苏夜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失重感，视野中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折叠。
失重感持续了不到两秒。再次踩到实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裂隙对面。
脚下是龟裂的暗红色地面，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干透的泥块上。空气中的硫磺味更重了，呛得人鼻子发酸。
苏夜立刻转身，幽影星刃已经握在手中，目光扫视周围。宁湛羽站在她左侧，巨剑横在身前，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荒原。闻栩站在她右侧，手杖拄在地上，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周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安全。”苏夜说。
闻栩抬手，再次发动异能。这一次，他带了三个人过来，南宫凛、南宫炽和时野。然后是第三波，良屿、风黎、洛瑾修、盛聿珩、池宸。
十一个人，全部通过裂隙，站在了死亡地带的土地上。
苏夜环视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出发。保持队形，良屿和时野前路探查，宁湛羽和盛聿珩左右护卫，风黎和池宸居中监测，其他人殿后。”
队形很快成型。良屿走在最前面，桃花眼警惕地扫视前方，光束双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口泛着莹白色的光。时野跟在他旁边，骨节鞭在手中轻轻甩动，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苏夜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宁湛羽，右边是盛聿珩。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只警觉的猫。洛瑾修跟在她身后半步，冰系魔法已经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释放。
荒原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脚下的地面时软时硬，踩上去的质感不断变化，有时候像踩在沙子上，有时候又像踩在粘稠的泥沼里。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混着某种甜腻的、像腐烂花朵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周围的光线已经暗到了几乎看不清五指的程度。头顶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灰黑色云层覆盖，偶尔有暗紫色的闪电劈下，将荒原照亮一瞬，露出那些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
“不对。”风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我们的方向偏了。按照地图，我们应该已经走了七公里，但能量追踪显示，我们只移动了不到三公里。”
苏夜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我们在绕圈。”风黎走到她身边，将数据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他们走过的路径，弯弯曲曲，像一团乱麻，最终绕回了一个起点。
池宸也走了过来，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幻境。我们进入了某种幻境。这些路是假的，我们在原地打转。”
时野皱起眉头：“幻境？我没感觉到任何异常啊。”
“幻境之所以是幻境，就是因为它让你感觉不到异常。”池宸说，展开手里的古籍，翻到某一页，“古籍记载，死亡地带有一种古老的‘迷宫幻术’，利用暗能量扭曲人的感知，让人在真实的地形中原地打转，直到耗尽体力。”
南宫凛冷笑一声：“那怎么办？拆了它？”
“暴力破解可能有用，但不一定能找到核心。”盛聿珩开口，瑞凤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幻境的核心通常藏在能量最密集的地方。找到那个点，集中攻击，就能打破幻境。”
闻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能感知到能量的波动方向。跟我走。”
他抬脚，朝左侧走去。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笃定，像在遵循某种看不见的指引。
苏夜立刻跟上。“跟上他。”
队伍鱼贯而行。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闻栩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前方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的荒原：“能量最密集的位置，就在那里。”
苏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地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龟裂的暗红色土地上散布着几块嶙峋的怪石，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所有人，”她开口，语气冷静而果断，“准备攻击。宁湛羽、盛聿珩、南宫凛、南宫炽、洛瑾修、时野、良屿，听我口令，集中攻击那个点。”
七个男人同时向前一步，站在她身边。
宁湛羽握紧巨剑，银白色的剑身上凝聚起青色的风系能量，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起来。
盛聿珩的指尖跳跃着细碎的紫色电弧，发出噼啪的声响，雷系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无形的力场。
南宫凛周身泛起水蓝色的光晕，水流在他掌心汇聚旋转。
南宫炽的掌心燃起一簇金红色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将硫磺味都冲淡了几分。
洛瑾修的指尖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空气中形成一片寒雾。
时野握紧骨节鞭，鞭梢在空气中甩出一个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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