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南宫凛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夜深吸一口气。“你偷听？”
“不是偷听。”南宫凛理直气壮，“我房间就在楼梯口旁边，你们在楼梯拐角，隔着一堵墙。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是你们的动静太大了。”
苏夜嘴角抽了抽。
动静太大？他们不就是说了几句话，接了个吻吗？动静能有多大？
“所以呢？”她挑眉，“你打算怎样？”
“打算怎样？”南宫凛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苏夜，你是我的配偶。你对别的男人说‘那就试试’，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苏夜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失控的暗色，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这家伙的占有欲，她见识过。上次盛聿珩住进庄园，他就差点炸了。这次听到她跟盛聿珩接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南宫凛，你跟我是绑定了配偶，但你没有权利限制我跟别人交往。”苏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是第五，不是唯一。”
南宫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五。不是唯一。”他重复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苦涩，“小苏夜，你还真是会戳人心窝子。”
苏夜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南宫凛，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唯一，而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霸道，你的占有欲，你的醋意，你的一切。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不是被我驯服后、磨掉爪子的你。”
南宫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你跟盛聿珩……”
“我跟盛聿珩的事，是我们的事。”苏夜说，“就像我跟你的事，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来同意或者不同意。”
南宫凛沉默了片刻。
“小苏夜，你真的很贪心。”他说，声音低沉而复杂，“你想要的，是全部。”
苏夜笑了。“嗯，我很贪心。所以呢？你要放弃吗？”
南宫凛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又邪又坏，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放弃？我南宫凛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退开，伸手打开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苏夜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时野。
他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眼睛盯着苏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夜：“……时野，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找妻主。”时野说，语气闷闷的，“然后看到南宫凛也来了。他说让我等着，说等妻主回来，有话要问。”
苏夜看向南宫凛。
南宫凛耸了耸肩：“人多力量大。而且，时野也是你的配偶，他有权知道你跟盛聿珩的事。”
苏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了。
半夜一点半，她被两个男人堵在自己房间，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门口，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行。”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问吧。想问什么？”
时野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妻主，你为什么对盛聿珩那么好？他明明是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苏夜说，“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时野那双写满了不高兴的眼睛，“我对他也谈不上好，只是……”
“只是什么？”时野追问。
苏夜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南宫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苏夜回头看他。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湛蓝的眼眸盯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苏夜说，“盛聿珩这个人，表面上玩世不恭，内里其实很复杂。他对星落之地的了解比我们多，他的雷系魔法在暗能量环境下适应性最强，他手里的情报网覆盖整个地下城。带上他，对我们只有好处。”
南宫凛挑眉：“所以你是为了任务？”
“不全是。”苏夜实话实说，“但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时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痞气和爽朗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认真和不安。
“妻主，你是不是……喜欢他？”
苏夜看着时野那张棱角分明、硬朗俊美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怕被否定又怕被确认的复杂情绪。
心里忽然一软。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时野，我喜欢很多人。”她说，“但我对你的喜欢，和对别人的喜欢，不一样。”
时野的眼睛亮了。“哪里不一样？”
“对你的喜欢，是那种……”苏夜想了想，“看到你吃苹果，会觉得可爱。看到你生气，会觉得好笑。看到你委屈，会觉得心疼。就是那种，很日常、很踏实、很想跟你过日子的喜欢。”
时野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苏夜，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妻主，我也是。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苏夜被他的大力撞得往后仰，差点倒在床上，还好伸手撑住了。
她拍了拍时野的后背。“好了好了，起来，重死了。”
时野不情不愿地松开她，退后一步，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咧着大大的笑。
南宫凛靠在门板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走过来，在苏夜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苏夜。”
“嗯。”
“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想把全世界都给你，又想把全世界都毁了，只留你一个人在我身边。是那种，没有你就会疯掉，有了你也会疯掉的喜欢。”
苏夜看着他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的灼热和偏执，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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